這樣一想,遲玉莞便沒那么失落了。
現在沒有這個機會,往后總會有機會的。
更何況,她相信妹妹。
老嬤嬤止步,遲玉卿便代替了她,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敬陽公主。
“你知道這是什么花?”
從她的眼神中,敬陽公主也能看出一二來。
遲玉卿想了一下,她離開懷梁四年并非養病這件事,敬陽公主一定早就知道了,她也沒必要刻意隱瞞。
便回答道:“我曾親眼見過。此花產于瀛洲,在那里卻并不稀奇。”
但在這里見到便很是稀奇了。
聽到她去過瀛洲,敬陽公主的身體明顯僵了僵。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便不見異樣了。
“你說得不錯。”敬陽公主淡淡應道,便沒再說什么了。
就在花海中央,敬陽公主便駐足了下來。
遲玉卿也終于看見了花叢中的墓地。
但令她十分震驚的是,這墓地中并非只有一座墓碑。
更讓她不可置信的是,這其中并沒有一座有關季嫣的墓碑。
與嫣有關的,只有一個叫納蘭嫣的名字。
上邊兒鐫刻著愛女納蘭嫣之墓。
而另外的墓碑上分別是先夫納蘭九思,愛子納蘭玨。
一時間,遲玉卿腦子里閃過太多的猜疑,卻無從消化,就好像要將她的腦袋撐到炸裂一般。
原來,這便是敬陽公主的秘密。
小瀛洲國姓納蘭,而前朝國主的名諱,便是納蘭九思!
坊間的傳聞都說敬陽公主嫁到小瀛洲,是極其不幸的。
她與納蘭九思有過兩個孩子,是一對雙胎。
但兩個孩子都是幼時早夭,據傳,那兩個孩子都是敬陽公主親手所殺,為的便是奪取后宮權力。
后來,永綏攻打小瀛洲,敬陽公主也是親眼看見納蘭九思死在自己面前的。
都說敬陽公主對納蘭九思只有恨,不然也不會回來后便嫁給了季庸。
但,這些傳聞,與眼前的事實卻并不相符。
敬陽公主的種種她可以不關心,遲玉卿眼下的迷茫是大過震驚的。
最讓她感到無力的便是,敬陽公主究竟是將母親當做了什么?
母親最后卻是連個名字也沒有,還要借著別人的身份長眠于此。
“為什么?”遲玉卿不禁質問道。
她不懂,也根本理解不了她的心思。
這對于母親來說,根本就不公平。
敬陽公主便猜到她是如此反應,聽到她的質問,也沒有生氣。
“你母親生來便叫納蘭嫣,她自己也是知曉的。”
季姓可配不上她。
墓碑前有顆玉蘭樹,樹下有一塊大石頭,敬陽公主站著累了,便坐了下來。
聽她這么一說,遲玉卿自是好奇,想知道她究竟是要怎么解釋。
敬陽公主望著那幾塊墓碑,露出了笑容,她一笑,這周遭的花也失了幾分顏色。
“你也坐下吧,且聽我同你講一個故事。”
遲玉卿卻沒有坐,而是跪在了母親的墓前,先是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