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長蘇的漁民自己才清楚,若不是小瀛洲庇護,只怕還會有更多的悲劇發生。
雖說斷了他們遠行的路,但每逢淡季時,小瀛洲也會對他們施以援手。
若小瀛洲真的放任不管他們,那這長蘇的百姓才是真正疾苦不堪。
是或不是,也只有百姓們才能評判,敬陽公主便是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聰慧如她,這時候也察覺到了這其中必有隱情。
但她是永綏的長公主,不管怎么樣,她都沒有理由去指責她的父皇。
不過,敬陽公主從小是和皇子們一起讀圣賢書長大的,如若小瀛洲并無錯處,她便是斷不能不仁,視小瀛洲百姓的命如草芥。
在長蘇的那幾日,她的心中一直覺得惶惶不安,只因納蘭九思是個好的君主,是她誤會了他,她心中覺得愧疚。
她也打聽過有關納蘭九思這個國主,他在長蘇百姓的心目中,卻是比長蘇的父母官還要受人敬重。
從沒有一個人說過他的不是,甚至他們還自發為他建了一座廟宇。
她聽聞此事后便去一探究竟了,納蘭九思生怕有人對她不利,不管她走到哪里他都在她保護著她。
他做的這些,敬陽公主都看在眼里。
她卻只有感激,因為她的心早已許了別人。
廟中香火旺盛,祈福的百姓往來不絕,可以看出他們對納蘭九思的崇敬。
“公主現在該知道本王所言非虛了吧?”
他做得多,卻從來沒有祈求過能得到多少回報,這廟宇也是他們自愿修建的。
敬陽公主的眼神略有歉意,她剛打算開口向他道歉時,他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淡淡笑道:“公主有自己的立場,本王曉得的。”
他這般的云淡風輕,好像什么也不在乎,敬陽公主便覺得他很神秘,使她看不透。
“不瞞公主,其實你父皇早已同本王議過東歸一事,只不過百年來我小瀛洲早已習慣了與世無爭的日子,本王便拒了。”
而永綏之所以是現在這般態度,便是因為此事罷了,納蘭九思不會不明白。
敬陽公主的和親只不過是一個引子,他們真正打的是整個小瀛洲的主意。
他都清楚,只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罷了。
聽他這么一說,敬陽公主便豁然開朗了。
他將這話說得是輕巧,但她還是感到萬分慚愧。
她是永綏的公主,而今在納蘭九思的面前,卻顯得很是微不足道。
與他比起來,她還是太過于自私,并不是她自認為的那般仁義道德。
她以前無意中看到過前朝留下來的卷宗,那時候還沒有大夏和永綏之分,整個大陸都是一體的,小瀛洲也是連在一起的。
直到后來君主身邊一位姓沈,一位姓北堂的兩名大將判主,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將這塊大陸分成了永綏和大夏。
而小瀛洲則是前朝的皇室趁著戰亂逃過去建立的。
前朝的國姓便是納蘭。
他們納蘭一族的人在那場戰亂中,所剩無幾。
好在,他們天生善陣,逃去小瀛洲后,便以陣法隔絕了兩岸。
這才免去了一場血戰,也保住了納蘭一族最后的血脈。
納蘭一族天生仁善,他們不喜紛爭,在小瀛洲安定下來以后,他們便習慣了這樣安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