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玉卿還在想著季無淵的事,忽然耳邊便想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她暗叫不好,也虧得她有些身手,在馬車驟停時,穩住了身子。
才不至于磕到馬車上,釀成慘劇。
她掀開簾幕,入眼的果然是傅淮宴那張俊臉。
被驚的馬車不止他們一家,耳邊盡是抱怨聲。
傅淮宴停下,偏偏是在她的馬車旁,不少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
遲玉卿皺眉,用眼神詢問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要裝紈绔,也用不著以這種方式。
或者說,他縱馬便縱馬,現在停下又是幾個意思?
傅淮宴見她相安無事,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用口型對她說了三個字后,便又勒緊韁繩,打馬而過了。
他走后,遲玉卿不禁撓了撓頭,他這人可真是奇怪。
他說的那三個字的口型正是是,“鴻門宴。”
看來他是知道沈敏君此行要做些什么,可他素來不喜多管閑事,卻要將此事告訴她。
這人自己說沒將她當做朋友,這時候倒是忘記了。
不過,見好就收,她記下了。
她也更加謹慎了一些。
“小姐,你沒事吧?”
雙兒在外面,也是關心道。
遲玉卿這才掀開另一邊的簾子,答復了雙兒的關切。
“無礙。”
她也無心與車夫計較,很快便又啟程了。
再晚些,便真要遲了。
沈敏君說是閨中好友相聚,卻是除了宮中的公主,差不多整個懷梁的大家閨秀都齊聚于此了。
遲玉卿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了很多人了。
她一到,一雙雙眼睛便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遲玉卿了解沈敏君的心思,便真的迎合她,裝出一副膽怯的模樣。
她低著頭不知所措的模樣,與她平時可是判若兩人。
沈敏君也很奇怪她為何像是變了個人,不過聽著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她又覺得痛快,便沒有去深究。
她來了,沈敏君便借著她靦腆為由笑著走近她身邊,兩人以對方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著話。
“玉卿表姐,你可算是來了!敏君還以為你不愿給我這個面子,不來了呢!”
沈敏君臉上的笑容很虛偽,一看便知道她是在假笑了。
禮尚往來,遲玉卿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敏君妹妹親自相邀,我自是要給你這個面子的。我如今來了,不知敏君妹妹放心了嗎?”遲玉卿笑著說道。
從遠處看,便是姐妹倆其樂融融的場面。
沈敏君咬著牙,笑道:“表姐能來,敏君當然高興!”
誰先動怒誰便輸了,看著這滿園春色,遲玉卿的心情還不錯,并未被她影響。
倒是沈敏君,先咬碎了一嘴銀牙。
她裝出性子軟弱,這懷梁的閨秀自是看不起她,不過是礙于遲家的地位,才沒有表現得太過明顯罷了。
她們不屑和她為伍,遲玉卿也懶得去結識她們。
這些人無不巴結著沈敏君,皆是圍著沈敏君身邊打轉,走到哪里都是嘰嘰喳喳一群人,聽著比園子里的鳥叫聲還要令人心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