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來后,卻是沒有看到她在哪,但周遭的確有她身上的藥香味。
季無淵四下張望了一眼,最后將目光鎖定在了其中一顆樹上,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來。
“下來吧。”
他知道她在哪里了,這園中的樹有很多,但她的位置,他卻不會看錯。
他突然出聲,赫然將還在神游的遲玉卿嚇了一跳。
若不是她牢牢的抓著樹枝,便掉下去了。
不過,上來容易,怎么下去倒成了問題。
她雖然跟著父親學了兩下子,可這輕功她屬實不會。
她還在猶豫不決之際,季無淵便猜出了她下不來。
他輕輕踮腳,便一躍而起。
將她從樹上帶下的動作行云流水,就連遲玉卿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攬著她的細腰,她便順勢靠在他的懷中。
她的小動作也沒有讓季無淵反應過來。
原本是瀟灑落地的動作,可兩人卻險些摔到了地上。
怕她站不穩,季無淵也不敢松手。
遲玉卿便是吃準了他不會不管自己,便更加放肆了一些。
她靠得太近,季無淵便是真的手足無措了。
他動也不敢動。
還是遲玉卿放他一馬,不過她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窘迫的一面。
兩人以前至多算是知己,莫說是紅了臉了,兩人以前最親密的接觸便是他醉酒回家,她將他扶回自己的房間。
怕他醒來會因此介懷,她還會在他熟睡時離開,不敢作出半點讓他厭惡之事。
此時他卻沒有排斥,便足夠讓她竊喜的了。
她的小心思自不能讓他看出來了,待她穩穩的站好以后,季無淵才假意咳嗽了兩聲。
遲玉卿眼中染著笑:“若謙公子果然好身手!”
有很多事,都是她重生以后才知曉的。
譬如他會武功這一件事。
在此之前,在她的印象中,他好像都是弱不禁風的形象。
現在得知他身手不凡,她反而還覺得慶幸。
她所愿的,不過他能平安罷了。
她也從未懷疑過他。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熾熱,季無淵還有些不自在,耳根和脖子都紅了。
她的身上還沾染了一些酒氣,眼神并沒有那么的清醒,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讓他覺得她好似大膽了一些,讓他無從招架。
“你怎么躲到樹上去了?”
他知道她很聰明,一定會躲起來,可他沒想到她會躲到樹上。
遲玉卿想到方才她下不來時的尷尬,只好撓頭笑了笑:
“樹上視野開闊,只是我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你。”
季無淵愣了一下,看著她不以為意的模樣,不知為何,他竟有些惱意。
“若來的人不是我呢?”
他心中煩悶,便不由自主的問了出口。
看著她那雙極美的眼睛,他的思緒紊亂了,他不知道他想聽到什么樣的回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出口。
遲玉卿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看著他道:
“我醉酒以后神志不清,或許會認錯人,作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