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不敢!”
王輕哼,他的心思,王又怎會不知?
的確,在他幾個兒子中,沈自瑜是最有資格做世子的,也是最有能力的一個。
在此之前,王雖然嚴厲,也沒有對他表示口頭上的贊譽和認可,但對他的用心栽培卻是不假。
但他沒想到沈自瑜竟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早就應該和兒子談上一談了。
“你是很聰明,但你不應該將心思動在不該動的地方。我跟你說過,王這個榮譽能夠世代相傳,不過如若是你拎不清,這些榮譽便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了。”
王這三個字是他掙來的,也是對他的認可,對于他自己而言很是重要,對于永綏來說更是非同一般。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若是沒有王,永綏也不可能有如今。
皇帝也不一定是如今的皇帝。
若是沈自瑜不明白,他大可以在駕鶴西去之時,將這個榮譽也帶進地下相隨。
至于他們,什么也不是。
不管王做什么樣的決定,都沒有人能夠干預他的選擇,即使是他的親兒子也不能。
“兒子一直將父王的每一句教誨都牢記于心……”
只是,沈自瑜不明白的是,究竟是為何王會如此衷心,他明明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能力。
便是做那高高在上的攝政王也不為過,更別說是將這河山萬里占為己有了。
偏偏他什么也沒有做,只是一心輔佐皇帝,即便皇帝在位這么多年都沒有什么實際政績。
若不是他王一直鼎力支持,沈家這江山早就坐不穩了。
沈自瑜是不明白,但他也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
而是藏在了心中,此時他不敢多說一句,若不然便是自找沒趣。
也是到了他跟前,沈自瑜才知道有些話是說不得的。
他不說,王卻沒打算就這么讓他走了。
“本王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不過,你沒這個膽子,敏君那孩子可是大膽得很,這次便算了,若再有下次,便由你這個父親代她受罰。”
王雖然不關心女兒家的事,可沈敏君算計到三皇子的頭上去了,這事畢竟包不住火,更是瞞不住王。
這件事傳到王耳中后,王未作出反應,遲姝便先以管教為由禁足她了,也算是小懲大誡。
王自不會再去追究什么。
但他雖然是沒有再管這件事了,卻不代表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沈自瑜作為父親,放縱沈敏君是他的失職,這樁舊賬該翻還得翻。
再結合沈敏君以前做過的種種,沈自瑜這個父親可撇不來責任。
沈自瑜一聽他又提起此事了,也不敢坐下了,忙站了出來領罪。
“父王息怒!兒子以后一定對她嚴加管教,不會再有下次了!”
沈自瑜還是聽遲姝說起了這件事,但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更有遲姝的勸慰,他至多是覺得沈敏君蠢笨,險些給他添堵。
但總歸是女兒家之間的小打小鬧,他也懶得去追究什么。
沒想到竟是驚動了他老人家,這就不得不讓沈自瑜重新審視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