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知道他是在搪塞,也就沒有再就此事說下去了。
話完家常,皇帝便找了個借口將沈元清先打發了,只留下傅淮宴一人守著他。
再無第三人耳目,皇帝看著他滿含深意的問道:
“你祖父前些日子便向朕遞了折子,這事你可知道?”
老侯爺守著武安侯的爵位,卻遲遲不立兒子為世子,為的便是等傅淮宴這孩子長大。
老侯爺對他的栽培,別人或許不知,可皇帝一定知道。
皇帝從一開始便知道。
如今傅淮宴長大成人,老侯爺也已年邁,這傅家遲早是要交到傅淮宴的手中的。
傅淮宴也不再嬉皮笑臉,恭敬應了一聲。
老侯爺對他寄予的厚望,他這個做孫兒的自是知曉。
他此次前來,便是因為此事。
當然,探望皇帝的確也是重中之重。
見他眼神清明,背脊挺得筆直,皇帝也滿是欣慰。
“你祖父沒看錯人,你是個好孩子。”
堂堂武安侯的長孫,若是平庸之輩才是奇了怪了。
自是有人猜測到傅淮宴是在裝瘋賣傻,可他們卻想不到他乃至于傅家真正聽命的人卻是當今圣上。
“陛下謬贊!”
他本是謙虛一說,皇帝也就是過過耳朵。
“這世子也不是說坐便能坐好的,但如今局勢既是已到這個地步了,那你也倒是不必再藏拙了。”
“過兩日,朕便許你一樁差事,若是當好了,這世子之位便也穩了。”
武安侯的爵位雖是世襲,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傅淮宴一直是紈绔公子示人,若是直接將世子之位給他,難以服眾。
老侯爺等的不過是一個時機。
而現在,時機也該成熟了。
都這時候了,若是再沒有動作,不僅會失了時機,往后的路也會更加難走。
“謝陛下!”
傅淮宴等的也是這一天,他一心壯志,自是滿心歡喜。
他對這個世子之位,勢在必得。
“朕知道你與老三交好,但你萬不可在他面前多說只言片語,他能不能做我永綏的太子,還需得再考驗考驗!”
“是!”
是了,若不是皇帝授意,他傅家自不會另辟蹊徑毅然支持三皇子。
與其說是傅家選中三皇子,不如說是皇帝選中了他。
三個皇子中必有一人來坐這永綏江山,從他三人中擇一人,究竟該選誰,皇帝心中自是有數。
只是,適合是一回事,但還需得再打磨打磨。
交待完這些事,皇帝便打算打發他了。
“陛下,我還有一事要稟!”
他用口型說了三個字,皇帝會意,便又坐了回去。
他說的三個字不是別的,正是王這三個字。
皇帝身邊有一明一暗兩人,王為明,不管是在朝堂上,亦或是這懷梁各處,都是由王替他出面行事。
而這暗中之人便是武安侯了。
他們本就是暗中行事,自是極為隱秘,王當然不知,他也一直在查武安侯,卻是沒有想到他會是時日無多的皇帝的人。
這事本就不足以為外人道也,即便那人是王,便是被王打壓,老侯爺也沒有透露過只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