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玉卿被這其中的緣由給難住了,也顧不上那么多,便只是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撫。
聽到她的忠告,傅明依便趕緊乖巧坐直了身子,不敢再亂動一下了。
遲玉卿回避了皇后的眼神,卻是捕捉到了方慧茹的探究。
方慧茹一心想做三皇子妃,如今突然出現個疑似變數的人,還能放平心態已是實屬不易。
遲玉卿大大方方的同她點了點頭,并無挑釁意味,方慧茹這才收回了視線。
“明依,你似乎并不在應邀之列,今日又為何會進宮呢?”
遲玉卿先前理所當然的傅明依和沈敏君一樣,都是前來湊熱鬧的。
可她方才又仔細看了一下,前來赴宴的貴女僅有傅明依和沈敏君這兩人還未及笄。
沈敏君身份特殊不必多說,可傅明依來得卻不應該。
傅明依不知道她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乖巧答復了她。
“祖父讓我來的。”
這下便能說通了。
遲玉卿看著傅明依眼中的天真,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
所謂選妃,其實不過是走走形式,真正的人選早就定好了。
不管是方慧茹也好,還是傅明依也好,她們都是犧牲品,就連自己從心的選擇也不能左右。
“怎么了卿卿姐姐?”傅明依也不是真傻,看得出遲玉卿神色的不對勁。
遲玉卿不知道如何告訴她,便搖了搖頭。
“無事,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左右這是武安侯府自己的事,她不明白,也不能多管閑事。
她心疼傅明依這個小姑娘,卻干預不了她的人生。
雖然遲玉卿是這般想的,但這件事還是給了她不小的打擊。
她又想到了前世面對命運的無力,在權勢面前,她們又是多么的弱勢。
遲玉卿想起了敬陽公主同她說的那些話,不得不說,是有道理的。
她什么也沒說,傅明依也就沒有再問。
皇后也將目光收回,笑著主持著這場宴會。
皇后以賞花為名,邀請這些小姐們展示自己的才情,還拿出了豐厚的彩頭助興。
大家都知道要比的是什么,也早就準備好了要展示的技藝。
只有遲玉卿和傅明依兩人像看熱鬧一般。
遲玉卿知曉一會兒傅明依免不了要上去做做樣子,她還不知道這丫頭會什么呢。
她想了一下,便問道:“明依,你會彈琴嗎?”
傅家兄妹都有一雙好看的手,遲玉卿想著傅淮宴會彈琴的話,那傅明依應該也不差才對。
看一雙美好的手撥動琴弦,是一種享受。
傅明依如實點頭:“略懂一二,算不上精通。”
傅明依其實什么都會一些,只不過一直都沒什么人會注意她,所以大家才會以為她和她哥哥傅淮宴一樣,是個什么也不會的廢物。
以傅家門楣不至于苛待家中女兒,老侯爺特意請了先生教授她們,其它姐妹只學了一二,傅明依卻是不敢怠慢半分。
只是她習慣了藏拙,平日里又一副膽小模樣,自是不會有人想要她展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