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臣無能,讓陛下受苦了!”
沒能找到古月,王很是自責。
皇帝將自己的性命交予一個小丫頭,他就更不是滋味了。
“皇叔,你不必自責,事已至此,朕不會去怪任何人。”
找不到古太醫,古太醫的弟子便是唯一希望,皇帝也別無選擇。
更何況,還沒到最后一刻,他倒是沒那么悲觀。
“陛下,臣已經又加派了人手四下去尋古月的蹤跡了,只要他還活在這世上,臣一定會將他找到!”
雖說皇帝已經答應了遲玉卿,可王不信她,眼下能救皇帝,且有把握的,恐怕也只有古月了。
至于遲玉卿,有她在也好,至少還能再拖一些時日。
“那便有勞皇叔費心了。”皇帝虛弱開口應下。
裊裊琴音傳入殿中,琴聲略顯稚嫩,但很容易便能使人想到年少意氣。
再回首之時,燈盞中的油已是沒剩多少了,皇帝看得入神,也聽得入神,待琴音消散于風中,他才看向王:
“看來,要麻煩皇叔替朕傳一道圣旨了。”
“陛下,你真的決定了嗎?”
在此之前,王其實也猜到了皇帝的心思。
這個人選在他意料之中,但王總覺得還是缺了點什么。
“除了出身,老三不比他兩個兄長差。”
皇帝既然認可了沈元清這個兒子,便不會隱瞞王。
正如他所說,沈元清或許出身是不如大皇子和二皇子,但沈元清的智慧尚可,還有一顆誠心,自己一顆壯志雄心。
他也只有三個兒子,要從這三個兒子中挑一人出來細心栽培,他的選擇并不多。
王又怎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倒不是王不看好沈元清,而是他對傅家有所微詞。
將三皇子和傅家綁在一起,這究竟是一樁好事還是一樁壞事,現在誰也說不準,武安侯畢竟是外臣。
但王尊重皇帝的選擇,即便是有所不滿,也并未再多說什么。
皇帝后面還同王直說了想讓他幫著多多磨練沈元清云云的,從他的語氣中來看,便是認定他無疑。
但想要做儲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帝是器重他,但正如王所擔心的那樣,以沈元清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擔當大任。
他若是一直沒有長進,便是皇帝再屬意他,該放棄時也得放棄。
這些,王都應下了。
……
遲玉卿回到宴會上時,正好趕上了傅明依撫琴。
正如她所料,這牌子本就是為傅明依準備的。
傅明依雖不善與人交談,但她認真撫琴時,卻實在讓人挪不開眼,讓人情不自禁會被她所吸引。
彈琴時她很自信,一曲歡快的小調,倒是十分討巧。
遲玉卿的目光便沒離開小姑娘半步,或許與季無淵的高超琴技相比,傅明依的琴聲中少了幾分技巧,但多了一些情感在里頭。
她聽得入神,方慧茹到她身邊來,她都未能察覺。
直到一曲畢,耳邊響起了方慧茹的說話聲,遲玉卿才回頭看了她一眼。
“原來你方才說的話都是真的。”方慧茹但笑著,嘴邊卻是藏不住的苦澀。
先前她是不知遲玉卿所說的是什么意思,可這會兒她若是還不明白,便是真蠢了。
傅明依明明還未及笄,卻能在這種場面大出風頭,若說是巧合,只怕也沒幾個人會信。
她的努力,卻抵不過命運弄人。
遲玉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是面對夸贊時面紅耳赤的傅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