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蕭齊察覺不對,趕緊追上去又和他打了起來。
季無淵堪堪應付,不敵,被他重傷了。
這懷梁城,季無淵閉著眼睛都清楚方位。
他一身刺客裝扮卻敢豁出去了,蕭齊便不敢再追了。
蕭齊雖然身懷絕技,但寡不敵眾,他來懷梁也不只是為了取他的項上人頭。
想著自己已經重傷了他,他能不能活下來還是一回事。
就算撿回一條命,他也有機會再殺他一次。
便沒有再去追,讓季無淵給跑了。
想到北堂故還在,他便折返回去了。
他現在是什么身份,待問過北堂故那蠢貨便知。
見他沒再追上來,季無淵終于松了一口氣。
但他受了重傷,又跑了這一路,看著眼前寬闊的大路,他只覺得頭暈眼花。
遠處,一輛馬車緩緩駛來,他想躲起來,卻是沒撐住倒了下去。
聽到重物墜地的聲音,遲玉卿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路中間橫了個渾身是血的人,車夫大驚,總不能從他身上碾過去,慌忙將馬勒住。
“發生了何事?”雙兒替她詢問道。
“小……小姐,前……前面好……好像有個死人!”
地上還在淌血,車夫也不敢貿然前去,只好請示遲玉卿。
一聽到有死人,雙兒也不淡定了,可遲玉卿分明在意的不是這個。
她秀眉輕蹙,怎會有人橫尸街頭?
掀開簾幕,雙兒便將他扶著下了馬車。
她想上前親自去看個究竟,車夫哪里敢讓她先去。
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查看了一番。
“小姐,他還有一口氣!”
車夫是嚇得,還以為他是死人,沒想到還在喘氣,雖然很微弱。
不過他是一身夜行衣,一看便知道不是尋常人,對于這樣的人,自是該避而遠之。
遲玉卿站在遠處,單看地上的血便能看出他傷得有多重了。
“小姐,咱們要不繞道走吧?”雙兒知道她是醫者仁心,可有些麻煩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遲玉卿沒有聽從,徑直上前了。
他是側身趴在地上的,方才她便沒有注意。
可走近后,看到他臉上的面具,她的心驟然一緊。
她趕緊蹲下,在他手腕上探了探,他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
時間緊迫,耽擱不得!
“愣著干嘛,還不快幫忙!”她一個人自是動不了他的。
車夫反應過來,有些手忙腳亂的幫著將他給攙扶上了馬車。
雙兒不知道他是誰,還以為她只是不想見死不救。
遲玉卿也顧不上想他是如何受的傷,又為何這副裝扮,當務之急,是要救他!
只是,她也不能將他帶回遲家。
思來想去,遲玉卿讓車夫點頭,將人帶去了回春堂。
天色已晚,回春堂也早就打烊了,大門緊閉。
遲玉卿和雙兒一左一右架著季無淵,讓車夫去拍門了。
好一會兒才有人應,是個小童的聲音,略顯稚嫩。
“什么人!來了來了!別別敲了!”似乎是覺得擾他休息了,來開門的小童語氣中還帶著怨氣。
他一打開門,便看到兩個姑娘似乎架著一個“死人”,這大晚上的,他顯些將手中的燈籠給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