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前世的遲家一樣。
遲玉卿重回了一世,挽回了這樁遺憾,可他卻沒有這種機會,她信他,也不由得心疼他,
直到如今,也有人背地里非議季家。
“所以你選擇扶持二皇子,其實也是想為季家正名吧。”
季家蒙受的不白之冤至今都未能洗刷,無論如何,皇帝都不會打自己的臉。
聽說,季閣老西歸時,都在為季家那么多的冤魂而叫屈。
因為這件事情,季閣老的喪事一切從簡,就連前去吊唁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季無淵身為季家人,他的肩上扛著重任。
他的苦衷,都不用他來細數,她全都明白,也最是能與他共情。
她是這樣認為的,他也沒有否認,只是眼底更深的情緒沒讓她瞧見。
他是同情季家,可他并不是真正的季無淵,或許待他有朝一日,將這永綏踏平,那才是為季家出一口惡氣。
季無淵不喜歡示弱,但他不得不承認,示弱是有用的。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遲玉卿也沒有和他說太多的話,便讓他好生靜養了。
既是有人要殺他,那他還活著,那人便不會善罷甘休。
遲玉卿要保護他,自是要將那人給揪出來。
他沒有告訴她那人究竟是誰,她能做的,只有做好應對的準備,待那人自投羅網。
……
前一天晚上分明發生了很多事,但似乎并未在懷梁掀起多大的風浪一般。
三王還沒見到季無淵,卻是先聽到了他失蹤的消息。
嚇得他是徹夜未眠。
正巧這時候,他又接到了一個特殊的邀約。
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一晚上都沒合眼的緣故,便是玉帶加身,也蓋不住他的頹唐。
敬陽公主要他光明正大前去她的公主府,他雖不解其意,卻也只好大搖大擺的前去。
三王一到,下人便將他去見了敬陽公主。
中間季鴻就是想同他說兩句客套話,也是沒有半點機會。
三王來這公主府的次數屈指可數,尤記得上一次來時,還是前來給敬陽公主賀壽的。
說起來,那都是許久以前的事了。
敬陽公主可是個使人捉摸不透的狠毒女人,三王自從踏進公主府,便沒放松過警惕。
他還真怕敬陽公主會將他給吃了。
他過去時,敬陽公主正在喂魚。
小橋流水,便是稱她這公主府為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他是小輩,自是不敢在敬陽公主面前充大,不待敬陽公主說什么,他便恭敬給敬陽公主行了大禮。
敬陽公主也沒急著搭理他,將銀盞中裝著的魚食拋光后,這才正眼瞧他。
大抵是因為出身的緣故,三王雖然和皇帝雖說都是太后養大的,但終究是差了幾分氣度。
又特別是面對敬陽公主這等尊長時,三王連頭也不敢抬。
瞧著他這般膽小,敬陽公主不禁冷笑了一聲。
就是這樣一聲冷笑,將三王嚇得不輕。
三王敢在背后說敬陽公主的不是,可如今人就在他面前,她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便使他不由得感到腿軟。
“沈昭知錯,還請姑姑息怒!”
他終是不敵敬陽公主的威壓,沒頭沒腦的先折了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