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霆江求直,線索就在自己眼前,他當然不肯放棄。
遲延章輕輕搖了搖頭,讓他借一步說話了。
“線索當然不止這一條,王爺早就料到會是如此結果。”
他們分道揚鑣過后,遲延章便順著另外的線索,也查到了一些眉目。
遲延章和魏霆江雖然都是為了抓住刺客,可他們立場不同。
魏霆江是為了朝廷辦事,遲延章是聽命于王,有些事,自是不會所有事都同魏霆江言說。
如今會告訴他,也正是因為正好用得上他。
加之,遲延章也看重他這個后生,與魏家結不成兒女親家,遲延章對魏家還是有些愧疚的。
正好有這個機會,交給魏霆江正合適。
魏霆江自知他不會害自己,又想抓住那背地里搗鬼之人,自是不會推托。
二人便在地牢中說了好一些話。
當然,遲延章說的,多是王的意思。
說到最后,遲延章也忍不住提醒他,道:“我自知你這孩子嫉惡如仇,不過這回不管你查出了什么,切記不可莽撞行事,如今你是受王爺所托去查證一些事,便事事都該小心謹慎著,明白了嗎?”
說白了,就是說魏霆江為人太過剛直了。
若不是他這性子,早就高升了,也不至于屈居大理寺還受人所制。
魏家一家子人都是如此脾氣,他祖父便是因為剛直不阿的性子,最后死于非命。
這孩子也是如此,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說來,他如今能好好的站在這里,還得感謝王。
若不是王看中了他的才能,有意拉攏,作出樣子給那些不安分的人看,早就有人在暗中搞些動作了。
看著他一腔熱血,遲延章就不禁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正直做人,清白做事是要守的初心,可尋求一個可靠的靠山,也不見得就是違背本心。
至少遲延章投身王麾下,沒覺得有什么委屈的。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便是守衛永綏的大好河山。
除了告誡他,遲延章也是在勸他。
這不止是給他的一個機會,也是給他們魏家的一個機會。
魏霆江沒急著應下,想了好一會兒,才抬起了頭。
“多謝侯爺!”
不管怎么樣,他心中有底了。
遲延章看他眼眸中的堅定未變,對他又多了幾分欣賞。
交待了公事,遲延章也還想同他說幾句私事。
遲延章在前面走著,魏霆江便恭敬的跟在身后。
“賢侄啊,若你和阿莞兩情相悅倒也好,只可惜你們二人緣分未到,實在是可惜了!”
遲延章最是惋惜,但女兒不喜歡,他也不能強求。
退婚這事也緩了這么久了,再拖下去對他們二人來說都不好。
魏家人滿意遲玉莞,也是不想退婚的。
他們說好的讓兩個孩子見一面,可魏霆江忙于公務,一拖再拖,別說是見面了,魏霆江就連魏家都沒回過幾次。
知道這些話多少有些傷人,可遲延章也只有同魏霆江說了。
畢竟和女兒有婚約在身的正是他。
遲延章話音剛落,魏霆江便回應了。
“伯父,此事怪我,您放心,我得空了便同母親說明情況,早日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