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了一旁的凳子一眼,傅淮宴便給她搬過來了。
遲玉卿坐在老侯爺的床前,沒急著話家常,倒是先讓老侯爺伸手替他老人家診脈了。
脈象倒是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有些體虛,這也是老人家的通病。
他的癥狀在腿上,遲玉卿要確定他老人家和父親的癥狀相不相同,才好對癥下藥。
“傅爺爺,我想瞧瞧您腿上的毛病。”
雖然她是不介意,不過還是要問過才行,不能放肆。
老侯爺足夠相信她,也沒推辭,便讓站在一旁的傅淮宴將他的褲腿卷了起來。
只見老侯爺原本干瘦的腿上,有些紅腫,可那并非正常血色。
見狀,她也難免驚訝。
老侯爺的癥狀和父親的病相似,卻又有些分別。
至少,父親沒有老侯爺這般嚴重,或許是老侯爺年老的原因。
“傅爺爺,我聽說您已經不方便走動了是嗎?”
她也是之前聽父親說起過,說以前老侯爺還往宮里跑,這最近卻是動也不能動彈了。
也就是那場雨剛下的時候。
如今一看,她便有幾分明了了。
老侯爺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
遲玉卿若有所思,輕輕在他腿上按了兩下,老侯爺卻沒有什么反應。
反而是過了一會兒才疼了起來,卻不是因為她這一按引起的。
老侯爺雖然疼,卻一直強忍著這痛。
傅淮宴作為老侯爺最疼愛的孫兒,自是擔心。
“瞧也瞧了,你可有什么法子醫治?”他是見不得老侯爺受罪的。
遲玉卿想了一下,她還真有法子。
她以前跟著師父游歷時,也曾見過這種病癥。
當時那病人的癥狀還要比老侯爺的更嚴重,甚至都不是只有腿上受罪了。
這樣的病也稱為痹癥,她當時都以為沒有救了,可師父卻沒有想要放棄,最后用了一套針灸療法,雖然沒有將其根治,但好歹是有所緩和了。
師父也教過她,不過她沒有親自上手過。
但畢竟沒找到師父,她也不想老侯爺再繼續受罪,說什么也要試一試了。
“府里可有銀針?”她自己倒是有一套,不過不常用,她也沒有時常帶在身上。
“你等著,我去取。”傅淮宴也不知有沒有,但既是能救人,便是沒有,他也要找出來的。
他沒有猶豫,很快便出去了。
屋子里便只剩下老侯爺和她了。
遲玉卿也沒想瞞著他老人家,便將他腿傷的嚴重性告訴了他。
順便也告訴了他自己有多少把握。
“傅爺爺,我不能保證這法子一定有用,但我盡力一試。”
她該救人時,便很是認真,一絲不茍。
她也不喜歡說大話,這是師父告訴她的。
他們是醫者,不是動動手指便能夠使人起死回生的神仙。不過不管有幾分把握,都要竭盡全力去救人。
“小丫頭,你盡管一試便是!”
老侯爺便喜歡的是她這份坦誠,還有她的自信。
為了他的腿,皇帝還派了御醫前來問診,可最后都是束手無策。
她有法子,便有希望。即便這希望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