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夜,驛館——
夜里再寒,也抵不過架在北堂故脖子上那一柄劍來得寒。
蕭齊找不到季無淵,便又殺回了這里。
“說,他究竟藏在了何處!”
北堂故也沒再怕,呵呵一笑。
“你蕭齊都找不到的人,我如何能找得到?”
與蕭齊相比,他們便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北堂故從來都知道自己不如他。
只是,他比不上,并不代表季無淵不行。
所以,看著蕭齊跳腳,北堂故倒還覺得挺有意思的,氣一氣他也是好的。
蕭齊語塞,將劍身又靠近了一些。
北堂故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肉被鋒利的劍刃割破了。
不過,他并不怕死。
若季無淵真栽在他蕭齊手中,他想必也不會獨活的。
這樣一想,他還真是一點也不害怕了。
威逼無用,蕭齊便將他一掌推開了。
北堂故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果然是摸到了一些鮮血。
好在只是劃破了氣,不會傷及性命,北堂故也就沒有去管。
氣定神閑的當著蕭齊的面坐下了。
“你還真敢來,你不知道這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不過,我還真想看看,我大夏赫赫有名的少年將軍到底有幾分本事。”北堂故笑。
他沒有殺自己,北堂故便知道,他不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不然,大夏那邊他無法交差。
畢竟,他如今還是大夏的五皇子。
蕭齊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你這張嘴皮子再厲害又如何,五年之期就快要到了,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里?”
五年,足夠大夏養精蓄銳了。
大夏與永綏必有一戰要打,而他這個質子,便是關鍵。
最重要的一點,他不能活著回到大夏。
北堂故不以為意,輕笑道:“茍活了這么多,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左右不過一死,我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倒是你,空有一身本事,腦子卻是笨得很,究竟是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北堂故想自己不過是無名小卒,但他如今只要一死,天下皆知,與之相較,他算是賺了。
再說這蕭齊,在他看來,這人才是個愚人。
他如此一說,蕭齊自是冷臉,再一次將劍指著他。
“你這話什么意思?”
北堂故聳了聳肩,道:“沒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你給蕭家賣命,覺得有些好笑罷了。”
“你我同是蕭家人,你還真將自己當成北堂故了?”
蕭齊皺眉,想到的是那個慣會說謊話利用他的騙子。
想他們都被那個騙子利用過,可眼前這廝,卻是甘愿糊涂。
蕭齊不知道季無淵究竟跟他說了什么,竟讓他如此相信。
北堂故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在說什么胡話?本殿下不是北堂故,那誰才是?”
“蕭齊啊蕭齊,你只不過是蕭將軍撿來的野種,又算哪門子蕭家人?”他看著蕭齊,真是覺得諷刺極了。
聽到他這句話,蕭齊再也沒忍住,一劍刺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