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雖然對自己的醫術足夠自信,但只說在經驗這方面,她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張太醫的,她有這個自知之明。
“你放心吧,他與你師父沒有什么仇怨,只要證實了你的身份,他會以禮相待的。”
王知道她方才在試探張太醫,便直說了出來,也好讓她放心。
不過王沒說他們二人究竟是什么關系,遲玉卿也不敢問,只好點頭作數。
將該交待的事交待完以后,王便要出宮了。
這雨還在下,沒有停歇的意思,王要顧及到事還有很多。
眼看著王走后,張太醫才湊了上來。
她微微一笑,以示禮貌。
“王爺說你醫術精湛,老夫本不信,可你說你的師父是他,那便不奇怪了。”張太醫這話倒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遲玉卿想了一下,應是王同他說過了。
只不過,她還真是好奇這人是師父什么人。
“大人認識我師父?”她故作驚訝道。
張太醫倒也沒有回避,大方點了點頭。
他本該懷疑的,可他自己也清楚,古月從不會將這種藥隨意贈人。
她就算說謊,也是與古月相識的,而且關系非同一般。
而從她給皇帝診斷時的動作和神態來看,多多少少有幾分古月的味道,也是證實這一點,那他便沒什么好懷疑的了。
不過他方才可不敢認,怕引火燒身。
不過,現在只有他們兩人,張太醫確定了她的身份,他的目光便更加溫和了一些。
聽她一口一個大人,張太醫搖了搖頭。
“小丫頭,你還是喚我張爺爺罷。”他笑道。
他心想,這小丫頭喚古月師父,再喚他爺爺的話,他便比古月高一個輩分了。
遲玉卿倒是沒有遲疑,叫人叫得極快。她想著自己如今要跟著張太醫行醫,為了日后方便,還是和張太醫搞好關系。
聽著小丫頭嬌俏的嗓音叫自己爺爺,張太醫別提有多舒心了。
他又瞧了一眼遲玉卿,總覺得這丫頭有些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看著她眼中的疑惑,他輕聲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遲玉卿深以為然,便跟著張太醫去了宮中太醫署。
一路上,張太醫也沒少跟她打聽。
但他問得晦澀,遲玉卿只是笑著搪塞了過去,細枝末節如何,她并未明說。
張太醫便知道她不好對付了,兩人只小過了兩招,張太醫不得不感慨,她不愧是古月的徒弟。
也難怪古月那般眼高于頂的人會收這小丫頭為徒,這般聰慧的小丫頭,又有誰不喜歡呢?
見張太醫帶著她回來了,之前她見到的那群太醫紛紛圍了上來,像是在猴似的盯著她看。
“張太醫,這位姑娘是?”一人看著遲玉卿問了出口。
他們方才可是清楚看到,這小丫頭膽大妄為的行徑。
方才他們便在議論,她究竟是什么來歷了,竟是把張太醫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