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皇帝病發,他唯恐自己也落得跟古月師徒一樣的下場,便要小心謹慎得多。
與他們相比,張太醫是醫術不精,不過張太醫沒有他們師徒這般實誠。
他將當初古月留下的一紙藥方找了出來,便是原封不動的現抄了下來,用作給皇帝的藥。
起初,這藥還是發揮了一些用處的。
皇帝的病有了明顯的好轉,一高興,還賞了他一套銀針。
張太醫便以為這藥方真有用,還暗自竊喜。
誰知,不久后,皇帝的病又嚴重了,而且是越來越嚴重,他甚至都查不出是怎么一回事,卻也沒有懷疑到這藥方的上面來。
他覺得自己的醫術不可能超越古月,便一直在古月的方子上下功夫,期間也曾換過藥方,不過最后都沒有什么成效。
這一拖,便是拖到了現在。
看到遲玉卿找出的證據,他只剩下錯愕了。
不止是他,遲玉卿也同樣沒想到,這方子竟是出自師父之手。
一瞬間,遲玉卿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可能,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不應該,可事實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師父才知道了。
不過,她是師父的徒弟,至少在外人面前,她應該堅決維護師父的,她只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心平氣和。
“你說你曾經去看過我師父?”他說的是師父被關押在大牢里的時候,畢竟是自己所敬佩的人,張太醫也不忍看到他一個人孤苦伶仃。
也是在大牢里,師父告訴他藥方沒問題的。
張太醫點了點頭,一時還覺得有些恍然。
他哪里會知道,正因為他這一去,改變了這么多事。
遲玉卿若有所思,卻沒有再提,她心中有自己的猜測,卻沒必要同他說。
可她不說,張太醫也是能猜出一些事。
“小丫頭,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也并不在乎自己有沒有被利用。”如果是被古月利用,他心甘情愿。
張太醫坐了這么多年的首席,他早就看淡了一些事,也難怪古月那么想擺脫太醫的身份。
他只想知道,還有沒有什么法子可以挽回這些錯。
他能這么想,遲玉卿反而舒了一口氣,她還在想,要怎樣痊愈張太醫呢,沒想到張太醫的胸襟要比她想得寬闊得多。
當然,或許是他太過崇敬師父了。
“張爺爺,當年之時我并不清楚,可我向您保證,我既然來了這里,便會盡力去救人。”相信師父也不會攔著她。
“并且這件事,只有我們二人知道。”
就算師父真的是故意而為,她也無從指責師父的不是。遲玉卿是后輩了,師父教了她本事,她救人便是證明自己的本事,不管她要救那人是誰。
當然,她也不相信這是師父的本意,這些事,待她找到師父后,便會水落石出了。
張太醫的目光欣慰,重重的點了點頭。
“需要我做什么,你盡管吩咐便是。”
張太醫自己雖然沒有能力去挽回,可還有個遲玉卿。
他心想這丫頭既是查出了這藥方的端倪,說不定還真能找出法子,不管怎么樣,他都會盡力配合。
至少在這太醫院,是由他來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