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是直接請求王想幫的,小姑若沒有王授意,又怎會來此?
她越過王府的侍從,看了陳士利一眼,他這會兒倒是跪得端正了。
他捂著半張臉,鼻青臉腫的模樣還有些滑稽,看樣子是父親又動手了,就是不知道這回又將他的牙打落了幾顆。
遲延章見她出來,便走了兩步,詢問了遲瑛的情況。
“爹爹放心吧,姑母沒事,只需靜養一些時日便會好起來的。”這靜養的地方,當然不是他陳家。
遲瑛患的是心疾,最好的良藥便是家人的陪伴,在陳家她可感受不到。
聽到沒事以后,遲延章這才放下心來。
若是他姐姐有個什么大礙,他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這陳士利也活不成。
遲姝來了,遲延章也問過她,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這丫頭,怎么不事先告訴我?”遲延章倒不是指責她做得不對,只是想著這是他們遲家的家事,讓王摻和進來,似乎也不太合適。
更何況王為了這水患的事焦頭爛額,他都不敢打擾,遲玉卿卻因為小事去叨擾他老人家,遲延章想的是萬一王不答應,還認為她這個小丫頭不識大體。
遲玉卿神秘一笑,道:“女兒替王爺解決了一個大問題,讓王爺幫個小忙自是不過分。”
遲延章不知道她所說是什么意思,便等著她解釋。
“爹爹還記得林卓林夫子嗎?”
他們當時就生活在一個村子里,遲延章當然是記得林卓的,而且讓遲延章記憶深刻的除了他的才能,還有他這小子對自己女兒的殷勤。
就憑這一點,遲延章都不會忘記這個人。
“你是說他有辦法解決這水患?”遲延章有些疑惑。
他是知道林卓來了懷梁的,畢竟遲玉卿身邊的小丫頭為此事還出去了,他隨便一問便知道去向了。
他知道林卓有幾分本事,可解決這水患并非一件容易事,工部那么多人都束手無策,他真能想到辦法?
遲玉卿點頭道:“我相信他會有辦法的。”
林卓雖然不是季家人,可他的本事不見得就比季家人差,她先前還聽他同她講過季家人所著的一本雜記,他對此是信手拈來。
女兒都這么說了,遲延章當然不會反駁她。
他也瞧著那孩子是個聰慧的,說不定還真有辦法。他也知道敬陽公主已經答應了讓季庸出面平患,可季庸都已經消失了這么多年,誰知道他這個人還到底是不是正常的?
能有兩全的準備,自是最好,有個林卓也總比沒有的好。
見父親這么相信她,遲玉卿又想到了她犯的錯。
想到這里,她便低下了頭,順便認了個錯。
“爹爹,救走季無淵又隱瞞不報這事是我錯了,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她事事瞞著父親,父親卻還是對她無條件信任,她這會兒是真覺得自己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