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遲玉卿還是被嚇了一跳。
平南王見狀,正打算叫侯在一旁的侍衛過來將季庸拉開,遲玉卿卻對著他搖了搖頭。
“王爺,他不會傷害我,您放心吧。”不管當她是他的阿鸞,還是知道她是自己外孫女也好,她都沒有從他的眼里看出殺意,他一直都很有分寸。
“我想單獨跟他說兩句話,還請王爺應允。”他的反應,讓遲玉卿有了一些猜測。
平南王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同她點了點頭,便由著侍衛攙扶出去等候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祖孫兩人,季庸還是抓著她,不過目光卻沒有先前那般迫切了。
遲玉卿輕輕將他的手拿來了,他也沒有抓著不放的意思。
“外祖父,您根本就是清醒的對吧?”她試探性的問道。
季庸只是愣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遲玉卿眉間并沒有放松,她有太多的疑問了。
“所以,您是想讓我幫什么忙?您應該知道,我會出現在這里,就代表我是聽從平南王差遣的,您就這么相信我?”她一開始還真的被他的演技迷惑了。
她以為他真的癡傻了,卻不想他是在裝瘋賣傻。
他應該是在聽到平南王說她給皇帝治病時才改變主意的,他可以騙過她,卻故意向她露出了破綻,他是算準了她不會聲張。
果然,季庸終于才有了反應。
“小丫頭,你真的很聰明。”他知道平南王一定會找人來給他看病,想要治好他的“瘋病”。
卻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和他有些血緣關系的親外孫女。
在他們一開始說話的時候,他就想要抬起頭看看她了,可他卻不敢,怕被看出破綻。
直到他抬頭,看到了她的一張臉,那一瞬間他的確是將她看成了他的公主沈鸞。
所以,他才會說出那句話來。
之后,靠近她時他也細細打量了,她們二人從長相來看,其實并沒有多相像。
就只是身上散發出的氣質,讓他看晃了眼。
通過她和平南王的對話,他能感覺出,他這個外孫女很是聰慧,膽識也是絲毫不輸當年的她。
所以,他賭了一把,所幸,她沒有讓他失望。
他一說話,便是默認了他沒有癡傻這個事實。
遲玉卿反應過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真摯誠懇的給他磕了頭。
她的動作將他給嚇壞了,想要趕緊將她給扶起來,遲玉卿卻堅持要將禮數做全。
她義正言辭道:“外祖父,這是卿卿理應做的!”
不管之前發生過什么樣的事,他始終都是她和姐姐的外祖父,就算他已經和敬陽公主和離了也一樣。
她記得父親曾經說過,母親閉眼前最遺憾的事就是沒能再見自己的父親一面,她甚至一直都認為季庸是不想見她這個女兒,她想問更多時,父親卻避而不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