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碰上雨天的緣故,正好侍衛減少了許多,她一路跑到季庸的住處還算簡單。
她今天白日里便將老侯爺帶給他的那封信塞到了木偶娃娃里,她此刻前來,除了想要求證他幾個問題以外,便是想拿到回信,早日解決這水患才是重中之重,不然她可睡不著。
但沒想到,有人比她先到了一步。
季庸的屋內燈火通明,外面還有侍衛把守,看來是平南王也睡不著。
遲玉卿在遠處等了一會兒,平南王才出來了,待他老人家走遠了,她才敢靠近。
不過如何進去倒成了難題,門外依舊有重兵把守,蒙混過關自是沒有可能。
看來唯有將他們引開她才有機會去見季庸了。
“遲玉卿,遲玉卿……”
正想著引開這些人的辦法,她突然聽到有人在小聲叫她的名字。
她四下望了望,才在頭頂看到了人。
不是別人,正是傅淮宴。
他也穿著夜行衣,見她終于看到了他,他才從墻上爬了下來。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不遠處傳來“抓刺客!”的呼喊聲。
那門外的刺客也遲疑了,四處張望著。
她目標小無所謂,不過身邊多了個高大的傅淮宴,怕被他們發現了,遲玉卿趕緊拉著他去了另一邊。
那些侍衛還在觀望,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不過那些人也沒有發現他們,遲玉卿終于松了一口氣。
兩人藏在墻角的位置,空間本就狹小,遲玉卿又在里面,一抬頭看到的便是他那張俊臉,他臉上還有雨珠滴落,明明應該很狼狽的,但于他而言卻只是平添了幾分狂意。
遲玉卿指著墻后不遠處的喧鬧聲,小聲問道:“你做的?”
她一說話,熱氣正好噴灑在他的脖子上,鬧得他心里癢癢的。
偏生她一雙大眼睛也盯著他,他倒是不敢看她了,只好別過臉去點頭。
“等不及了,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幾時。老爺子料到這個時候你定不會置身事外,便讓我過來助你一臂之力了。”再晚一步,這懷梁便該保不住了。
所以老侯爺讓他連夜過來,便是讓他先從季庸那里得到破解陣法的法子,無論如何必須先將地下通道打開再說,不然等到明日這積水便攔不住了。
聽他這么一解釋,遲玉卿終于明了。
兩人探出頭,守在外面的侍衛終于也忍不住追了出去,兩人這才躡手躡腳的摸了過去。
遲玉卿推開門,兩人便看到季庸正在門邊來回踱步。
見來人是遲玉卿,季庸這才松了一口氣,也顧不上她身邊的傅淮宴是何等身份了。
“丫頭,你可算是來了!”
他雖然一直被關在屋里,但外面下雨他自然也是聽到了的,他一直在等著遲玉卿找過來。
“這里面有破陣之法,你現在馬上趕去城西,務必要盡快將城中這大水給引走!”至于別的事,以后再說,當務之急還是水患。
不待遲玉卿開口說話,季庸便急匆匆的塞了一封信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