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最后什么也沒有說,可他知道,她心中藏了秘密,貌似還和他有關?
他還記得,他們初見時,那丫頭就像是和他一副很熟的樣子,現在想來,也是古怪萬分了。
只是,如今就算他問她,她或許也不會告訴他的。
越想越睡不著,翻來覆去到大半夜,他才起身讓傅開派人去將傅明依手里的香囊“借”了過來,聞著熟悉的藥香味,他這才安然睡下。
……
遲玉卿回宮以后,便先給皇帝檢查了身體。皇帝對她倒是客氣,不過以他如今的身體也幫不了她什么,她也不指望皇帝能給她撐腰。
檢查完以后,便被張太醫拉回去盤問了一通。
要知道,如若他們沒有本事將皇帝的病給治好,將會禍及整個太醫署,而不只是她一個人。
太醫署已經有不少人在議論此事了,作為太醫署眾太醫之首的張太醫肯定得給他們一個交待。
好在張太醫相信她不是會胡來之人,強行將此事給押了下去。
看在張太醫的面子上,他們這才沒有將她這個小丫頭給捅出去。
“張爺爺,不用我說,您應該也猜到王爺此番是為何故了。”遲玉卿很是無奈,她也想明白了此事。
張太醫沉吟了一下,才看了她一眼,試探性的問道:“你是說王爺是想利用你將……他給引出來?”
知道是她遲玉卿在給皇帝治病的又有幾個人?他想砍誰的頭,也還不至于砍她的腦袋。
如若不這樣想,那他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那你的意思是?”張太醫猜不透。
遲玉卿抬首看了他一眼,認真道:“如若我真的讓他因為我而違背了自己的承諾,那我便不配做他老人家的弟子了,我不想讓師父插手進來!”
皇家殺了師兄的頭,還讓師父隱姓埋名了大半輩子,他早就說過,他不會再踏進懷梁半步,更不會出面醫治皇家的人,這是他當初許給師兄的承諾。
再說了,這個要命的活是她自己攬下來的,她便得將這個責任給扛下來,不管有多難。
她的這份擔當令張太醫佩服,可這和如今的情況卻不是一回事,張太醫對她的話也只有一半的認同,待她說完以后,他才發話。
“可是小丫頭,能救你我的,恐怕也只有他了。那藥方本就是他當年留下來的,怎么用他也最清楚!”他們苦心鉆研這么久還只是初見成效,何不請出正主來解決此事?
倒不是張太醫不明白當年的事,可在這么多條人命面前,他不能只顧及到自己。
他說的話,她認同,但她也有自己的立場。
“張爺爺,我知道您身在其位便不得不顧全大局,可我還是想求您相信我,我這一身本事都是他老人家親自教的,我并非完全沒有把握。”
剛進宮給皇帝看診時,她也只是存著一絲僥幸,可現在卻不同。
與當時相比,如今的她多了一些把握,雖然并不算大。但最重要的是,她有自信了。
師父曾經告訴過她,他先前是因為她的身份而避諱教她醫理,可之后卻還是收她為徒了,那時他便想到了會有這么一天。他既然都傾囊相授了,她便更沒有理由退縮。
當然,她也怕,怕師父最終也束手無策,她怕再像師兄當年那樣,她現在完全能夠理解當初師兄的決定了,就算是走師兄的老路,她也無悔,更何況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境地,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