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玉卿起身,立在一旁,默不作聲。
皇后則將早就準備好的信拿了出來,交給了她。
“小姑娘,改日本宮再找你喝茶。”
她先前不理解沈昭為何要讓她找這個小丫頭,可她現在似乎有些明白了。
遲玉卿看著手里的信,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為了這一封信,便大費周章的將她請來此處,也是不嫌麻煩。
她剛將信收好,那邊宮人便進來通報,說是曹公公前來要人了。
遲玉卿同她點了點頭,便由著宮人帶了出去。
曹公公見她出來,特意圍著她看了好幾圈,確定她無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想來是皇后娘娘誤會了,二小姐莫要放在心上。”畢竟是皇后,曹公公還是得給她幾分面子的。
遲玉卿輕輕點頭應道:“公公放心,娘娘并未為難我。陛下怎么樣了?”
沒想到她先前的擔憂還是成真了。
曹公公搖了搖頭,道:“張太醫還在里邊兒看著,咱家聽說二小姐被皇后娘娘的人給帶走了,便趕緊過來了。”
曹公公也知道,張太醫的醫術不如她,只有一個張太醫在,哪里放心得下?
遲玉卿聽罷,便加快了腳下的速度,和曹公公快步趕了回去。
……
莫名吐了一地的血,此時躺在龍榻上不省人事的皇帝臉色更顯得蒼白。
若有若無的呼吸,好像下一刻就要斷氣一般。
就算是不通醫理的人,看了也是覺得揪心。
遲玉卿趕到時,便是看到的這樣一番模樣。
張太醫急得大汗淋漓,卻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更不敢離開半分,眼神一直盯著皇帝,生怕他撐不住了。
見遲玉卿終于來了,張太醫一直懸著的心才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下。
“丫頭,你可算來了,你快過來看看!”
試藥是他也同意的,出現了閃失,這會兒他自然不可能撇開自己的。
只不過,他的醫術不如她,皇帝的身體也異于常人,他還不敢妄下結論。
遲玉卿趕忙上前,替換了張太醫的位置,抓起皇帝的手腕把起了脈。
期間,她一直皺著眉頭,神情一臉嚴肅。
見她過完脈,張太醫才追問她:“怎么樣?”
“從脈象上來看沒什么問題,應該是陛下的身體太過虛弱了,挺過今晚便好了。”這藥會有反應很正常,只不過對于皇帝的身體來說,或許是有些吃不消了。
“此話當真?”張太醫有些不信,畢竟這關乎到他太醫署那么多條人命。
若是皇帝有一丁點的閃失,太醫署外的侍衛隨時可以闖進去拿人,一個也逃不了。
遲玉卿點頭:“千真萬確,張爺爺,今晚便要辛苦您了。”
她和張太醫都得守在這里,以皇帝如今的情形,換了旁人,只怕是還會再生變故。如此,只有他們自己盯緊一些了。
“只要陛下相安無事,我這把老骨頭算什么?”聽她口氣篤定,張太醫頓時輕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