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見狀,也就沒再說什么,在嬤嬤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地方。
炎夏即過,公主府的后花園美不勝收,濃郁的桂花香四處飄散著,使人陶醉其中。
不遠處,敬陽公主和一位白胡子老頭對坐,共飲桂花佳釀。
遲玉卿看到那老頭時,眼眶便不自覺一濕,見老頭如今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這里,她才終于放下心來。
嬤嬤上前回稟后,敬陽公主和古月便同時回了頭,看到了她。
不待嬤嬤招呼,她自個兒便上前了。
不過即便她再激動,也不該失了禮數,她看著眼前狀若是在談笑風生的兩人,畢恭畢敬的行了大禮。
“起來說話吧,本公主想你也是許久未能與你師父相見了,這才差人將你這個大忙人給請了過來。”敬陽公主一臉笑意。
“外祖母有心了。”遲玉卿勉強勾了勾唇角,起了身。
她的目光一直在老頭身上,自然而然就將身邊的敬陽公主給忽視了,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都讓敬陽公主難免感到有些不舒服。
“罷了,本公主便不打擾你們師徒二人敘舊了。”不過,敬陽公主倒也識趣。
有她在,他們師徒二人說話當然有諸多防范。她索性便起身跟著嬤嬤沿途賞景,去了另一邊。
目送著她走了以后,遲玉卿還沒有放松警惕,古月倒是終于說話了。
“放心吧,沒人偷聽。”
遲玉卿聽到師父久違的聲音,稍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不過在欣喜過后,她想起了一些事,臉上的神色又復雜了一些。
師徒二人便互相看著對方,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濤駭浪。
“師父,您又消瘦了些許!”身為他的徒弟,她到底還是心疼。
師父年紀愈來愈大了,她離開平川時,師父便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如今更顯得憔悴。
他如今瞧著精神,都是硬撐起來的,別人不知曉,她這個做徒弟的還能不明白么?
聽到她第一句話還是關心自己,古月心中難免一陣欣慰,不過他還是繃著一張臉。
“傻丫頭!”他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就快死了,還是如同之前的語氣一般搖著頭又嘆著氣。
“師父,對不起!”好不容易相聚,遲玉卿卻突然跪在了他面前。
她不知道如今師父與她算不算是站在了不同的陣營,但她清楚,她所作所為,并沒有顧及到師父的感受。
古月見她這般實誠的給自己跪下,他心里的怨氣早就消散了,更何況他的仇早就已經報了,如今也算是恩怨已了,他當然不會遷怒到自己的愛徒頭上。
“傻丫頭,你能將他救活那便是你的本事,為師為你感到驕傲!”就算是他本人親自出馬,也不一定就能有十成把握,有這樣一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徒弟,他能不高興么?
他難得說這種軟話,只寥寥數語,便讓遲玉卿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