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府——
時至今日,老侯爺的腿已經恢復了一些,雖說不像以前那般矯健,但好歹是能夠走動了。
此番敬陽公主到來,他也能招待一二。
荷塘里還有些殘荷,配上早秋桂子,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敬陽公主喜歡觀魚,老侯爺便隨她賞起了這一路秋色。
敬陽公主狀若不經意的指著一旁的早菊笑道:“還得是你武安侯會賞菊,這花兒開得真好。”
說罷,她便伸出長長的指甲,隨手掐了一朵下來,像是在仔細欣賞。
老侯爺見她在這么多品種的花中單單看中了菊花,對于她的來意他便大概了然了。
不過他倒也沒有慌亂,從容應道:“公主說笑了,公主惜花,臣不及公主分毫。不過公主若是喜歡的話,盡管挑選便是,難得公主喜歡,臣自當送上公主一些。”
“侯爺客氣了,不過本公主鐘愛的是蝴蝶蘭,奈何到了這懷梁便養不活了。”她分明是一副很惋惜的語氣,嘴邊卻掛著淺淺的笑。
聞言,老侯爺不動聲色道:“那倒確實是一樁憾事。”
“是啊,不像侯爺,看著這些菊花便能一解鄉愁了!”說著,她突然轉過頭來,眼神犀利的看著他。
傅家是從寧州而來,而寧州便可以說是天下菊花的最多的地方,寧州人尤愛養菊,也最會賞菊。思鄉情切,老侯爺養這些菊花倒是沒什么,但她這時候提到,那便不單單是這一層意思了。
“讓公主見笑了。”老侯爺繼續裝作不懂。
“侯爺這處變不驚的性子倒是一如既往的讓本公主佩服,就是不知道侯爺見了陛下和平南王以后還會不會這般從容!”敬陽公主冷笑道。
“臣聽不懂公主在說什么,不過公主倒是提醒了臣,臣是該進宮去當面拜謝圣恩。”
他油鹽不進,仿佛聽不懂暗示一般,這不免便讓敬陽公主有些氣急敗壞了。
“老東西,你少在本公主面前裝蒜,你當本公主今日真是來你這侯府賞花的?你傅家既是納蘭氏后人,便應當知曉自己的立場,莫要不識抬舉!”
若不是因為傅家有這層身份在,她又怎么可能心平氣和的和他在這里賞花?換做是旁人闖了她的后山,現如今便是一具死尸了。
見她說了實話,老侯爺心中便有數了。
“既如此,那臣便斗膽問一問公主的立場是什么?”她先忍不住,便失去了主動權,反而是老侯爺不疾不徐。
敬陽公主頓時沉默了,她自己自然清楚,可她也知道這老狐貍是在故意詐她。
她看著老侯爺冷哼道:“本公主想做什么,難道你武安侯不知道嗎?本公主還想問,你毀地宮又安的是什么心?”
這是最讓敬陽公主氣悶的,他們分明是納蘭氏后人,卻好似沒有一點想要復辟納蘭氏王朝的心思,反而還差點毀掉地宮。
“公主真的相信這世上有法子能使人死而復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老侯爺反而很認真的問了她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