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急忙將一顆糖漬紅果塞進她嘴里,酸甜可口的味道,浸入口腔的苦澀方才有了緩解。
洗漱后,小喜又捧來了幾床軟被,直接把陸挽瀾裹成個粽子。
不用說,這定是五哥陸云歸的主意。
藥效隨即發作,被中小人兒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陸挽瀾只覺渾身燥熱難耐,汗珠亦是如瀑一般,不斷從周身毛孔中冒出。她困得睜不開眼睛,神智卻在半夢半醒之際恍惚起來,想起那日醉酒,夢中薄荷味的冰淇淋,便更加口干舌燥起來。
她隨意找了一片軟塌,將腦袋貼了上去,冰涼絲滑的觸感讓她好過許多。
直到這軟塌也被她體溫烤熱,便不得不喊了一聲:
“小喜?”
嘴唇越發干裂,聲音也似貓兒一般,許是太輕,無人應答。
還是自己去倒杯水吧。
陸挽瀾撐著胳膊,艱難地扯下身上軟被,秋夜的涼意瞬間襲來。滿是汗跡的寢衣染了風,讓她冷得不禁打了個寒顫。
正欲下床,誰知床尾處的幾疊軟被已在她熟睡之時,糾結在一起,一下子便將她玉足纏住,眼看著就要臉著地摔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穩健有力的手臂,直接把她從床沿處撈起裹在懷里。
“啊!”
她柔若白玉的脊背,便隔著浸滿汗漬的寢衣,貼上結實健朗的胸膛。
“鬼叫什么!”
背后是蕭晏之沙啞低沉的呵斥,隨著腦后喉結一震一蕩,傳了過來。
陸挽瀾瞬間清醒起來,脊背再次滲出細汗:
“王爺怎么在這?”
隨之便如水中小蛇一般,轉過身子。
一抬眼,朦朧燭光下,就看見蕭晏之精致深邃的五官,撲滿眼簾。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亦似剛剛睡醒一般,靜靜看著自己。
“我……”
我看到了什么?
蕭晏之他,竟然也只穿了輕薄的寢衣?
胸前衣襟不知怎的,竟是凌亂不堪。難道剛才的軟塌是?
思及此處,陸挽瀾羞的臉像只煮紅的蝦子,卻聽蕭晏之冷哼一聲:“又不是第一次了,王妃還知道臉紅?”
“我是發熱,熱……的……”
被他這樣揶揄一番,陸挽瀾瞬間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舔了舔干裂的唇畔:“我還想喝水……”
蕭晏之嘆了口氣,將他捂在被子里轉身下了床榻,窸窸窣窣半天,端著一個精致的瓷碗回來,冷著一張臉說道:
“冰淇淋沒找到,這個勉強湊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