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下注十顆東珠的恩客,隨即大喊一聲。捂著被砸的烏青的眼睛,咧著唇角漏出一顆金牙:“哈哈哈!真他娘的爽啊!”
“姜還是老的辣!老白毛這貨也有人敢惹!沒命是輕的!”
樓上雅間門口陸家三個兄弟正欲歡呼,卻只見一條鐵索般的軟鞭“噼啪”一聲,風馳電掣一般將那拴在夜明珠上頭的半截鐵鏈,團團纏住。
順勢望去,握著軟鞭的,正是一個滿頭小辮,鼻翼穿環的勁裝姑娘。
只見她此時正一腿纏在頂棚的半截鐵鏈上,整個人倒掛垂首,碩大的夜明珠隨她振臂揚鞭,似火球一般直沖向,雙腳剛剛落在那白玉蓮臺上的墨藍身影。
“是遲錚!”陸云策見狀,失聲喊了一句。
話音剛落,就見遲錚將彎刀飛出,雙掌發力迎向面前夜明珠。可珠子本身重量極大,又由于敵人掄鞭加大沖力,她只覺得腳下一滑,便被撞出數米。眼看要掉下蓮臺,只能仰頭翻身,手臂一揚,將珠子打飛出去。
“哐”的一聲,那夜明珠便陷入身后的墻壁之中。
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周邊恩客還沒來的及驚呼,就只見頭頂倒懸的姑娘腳勁一松,懸著身子便落在蓮臺之上,不由分說卷起地上東珠向遲錚呼嘯而去。
見這無數飛珠猶如火銃中的飛彈,個個蘊含十足的勁力向門面襲來。遲錚卻仍是一臉肅殺鎮定,她抄起回旋而來的彎刀,運力于腕,刀柄在她手中飛速旋轉,刀光亦如一輪滿月游走在二人之間。
釋放出的殺氣,勢如破竹般將面前東珠盡數裂碎,雪白的粉末隨之四散開來。
整個妓館瞬間蒙上一層濃霧般的煙塵,咳嗽聲瞬間充斥整個空間。只是誰也沒有看到,那早已嚇尿了褲子的李傲棠,顫抖著雙腿,趁此間隙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見時機剛好,遲錚便一個飛身,揮刀向前方的人影砍去。
眾人看不清蓮臺上的動靜,只聽見刀兵之聲不絕于耳,廝殺的慘烈可以想見。
看此情境,陸云昭亦是緊緊抓住面前圍欄,眸光一斂啞聲道:“難怪影衛剛才沒有進來,連遲錚都遇到了對手,恐怕外頭情況不妙,此地不宜久留。”
聽著四哥的話茬,似乎是要先走一步,陸云策愈發焦急:“可是咱們還沒有找到小妹!現在就走的話,她怎么辦?”
“是啊,遲錚沒走,小妹肯定也還在這兒!”陸云帆瞬間白了臉,咬著牙竟開始冒出冷汗。
若不是自己胡謅八扯一通,小妹也不會來這里找蕭晏之。
可是現在場面一通混亂,他們又該去哪兒找人呢。
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卻見那鐵兆白頭翁僵著半邊身體,朝他們走來。每走一步,身邊被他死死握住的圍欄便被捏成碎片,“格拉格拉”的響聲亦充斥幾人耳蝸。
只聽他一邊走著,喉中蠕動竟發出嗚咽之聲。
這老頭方才仗義出手,陸家兄弟更是感激。見他步履蹣跚,想必定是因為一把年紀還打架,傷了筋骨,便上前將其扶住。
可待聽清他口中的只言片語,幾人瞬間面如土色。
“血,給我血……”
“二哥!二哥怎么辦?”見白頭翁左手霍地抓住自己手臂,陸云策嚇出一身冷汗,“白,白前輩,你你別沖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