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己。
似是察覺他的心事,腰間小人兒的手輕輕緊了緊,蕭晏之只覺得肩頭一輕,低下頭一看,不知何時,這小人兒竟已經躺在他腿上。
他急忙拉住她凌亂的衣裙,遮蓋住優雅全無的姿態,破天荒地沒有想要發火,不自覺地寵溺一笑:今夜宮宴結束,便一起來放花燈吧。
正想著要不要差人,去取自己連夜畫的燈來,簾外卻不分場合地傳來一聲唐風的低呼:
“王爺。”
蕭晏之驀然收回視線,冷聲問道:“何事?”
“回王爺,段大人的車駕剛才和咱們差點迎頭撞上,這會兒往回走了,看樣子像要回自己府上去。”唐風心里有些不理解,“這個檔口,他不是應該在宮里忙前忙后嗎?”
“無妨,他一會兒,會再回來的。”蕭晏之面上淡然,隨口說了一句。
唐風應了一聲便繼續駕車。
說來也真是奇怪,上次王爺差自己深夜給段大人送了一封信,那老頭看完信后什么也沒說,也不知道王爺說的火上澆油是什么意思。
不過,好在昨日他和魏琪及時將那黑貓的事,告訴了陸太醫。
只是陸太醫重新驗尸后,竟沒有推翻之前的結論,反而更加肯定了。倒是那個在殮房遇到的小妾,仿佛消失了一般。
難不成這個女子是故意來幫忙的?
嘆了口氣,又對身邊的遲錚咧嘴一笑:“遲妹子,晚上你們家王妃要去放花燈嗎?”
“……”遲錚。
“我跟你說,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我們王爺每次回京都喜歡去那,尤其是那段運河上的畫舫,那里邊的姑……”
霍然感覺周身空氣驟降,唐風連忙改口:“啊,不是!我不是說王爺去畫舫看姑娘,我自己也沒去看姑娘,我就是說王爺總是……”
熟悉的彎刀,熟悉的氣氛,唐風重重嘆了口氣:“好,不說這事了,那什么你們五爺,陸太醫,最近怎么總去你們家老宅啊?”
見遲錚不理他,便挑了挑濃眉大眼低聲問道:“老宅里,除了有明月熙,還有誰?”
這話一問出口,果然讓這面癱妹子變了臉色。
“哥哥就是隨便問問,你不說也沒事,就是想跟你說,豫王的人摸過去好幾次,哥哥都幫你解決了。”
說完,又給遲錚拋了個媚眼:“不用謝~”
車馬就在他一個人叨叨叨的間隙,來到宮門口。
蕭晏之剛將陸挽瀾搖醒,還未起身,便聽到簾外傳來一聲悠悠輕笑:
“六弟讓本王好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