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條先生正在餐廳給自己做一杯手沖咖啡。
清幽的咖啡香氣撲鼻,頓時將紀清宵沒緣由的憤怒沖走了幾分。
見紀清宵下來,賀宴錫又回過身,從杯架里拿了一個相同的杯子,也給她做了一杯。
“睡醒了?”賀宴錫不看她,目光落在正在注水的咖啡粉上,濾過的粉末膨脹浮起,沿著濾紙氤氳出一層淺咖色的痕跡。
“睡眠讀物效果太贊,我還來不及回房間就已經睡著了。”紀清宵順著字條上的話說。
“那本書你現在看不懂很正常,想看書的話等一下我給你找別的。”賀宴錫說完,把一杯咖啡遞給紀清宵。
“哦。”她低眉斂目,鼻子湊到杯子邊上,輕輕嗅咖啡的香氣。
忘了從什么時候起,每次賀宴錫喝咖啡,她都會去跟他討一杯,只是幾乎每次都喝不完。
她喜歡咖啡豆研磨成粉再變成咖啡整個過程里彌漫的味道,還有賀宴錫做手沖咖啡時,流暢俊逸的樣子。
“放假這么多天,除了寫作業看書,還有什么安排?”賀宴錫問。
“沒有其他的安排。”紀清宵說完忽然有點低落。
黎般若和家人去了南方過黃金周,她也就沒什么別人可約了。
“明天會和幾個朋友聚會,你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是特別正式的場合我還是不去了吧,如果像上次你生日的時候那種…我可以。”紀清宵話說到一半,想起在島嶼湖畔那晚她尷尬的第一次,自己卡頓了一下。
“不是正式宴會,就是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周家瑞你認識,他也在。”
“那我可以只負責吃吃喝喝嗎?”紀清宵拿杯子擋著半張臉,一雙眼睛眨了眨。
“不然你還想負責什么?”賀宴錫啞然而笑。
也是哦……他們聊天的內容天南海北,她只有聽著的份兒,除了吃吃吃好像就沒什么別的可以做的了。
天氣入了秋,一場夜雨秋風,樹葉飄搖落下,風中夾雜著泥土的苦味。
賀宴錫這次帶紀清宵來的地方在城中心奢華酒店的頂樓,說是普通的朋友聚會,在如此高大上的酒店宴會廳的party自助,來者大都非富即貴。
紀清宵來了之后就后悔了。
她不習慣這種全是陌生人的場合,上一次因為是賀宴錫的生日聚會,人不算多,賀宴錫又是主角中的主角,她可以完全依靠著賀宴錫就好。
這一次,賀宴錫要和其他人聊天,宴會雖然是自助,但來的人都是朋友,好像人和人之間都能寒暄幾句,只有紀清宵是例外。
她和賀宴錫一起進了宴會廳,可憐巴巴的跟著賀宴錫,“你不是說只是個朋友聚會么,我怎么覺得這里舉辦的是什么盛大的宴會……”
紀清宵理解的朋友聚會是:三五好友一起聊天吃飯。
現在是:三五十個她不認識的陌生人寒暄聊天快樂著,紀·寂寞·清宵不知道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