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賀宴錫專門騰出兩個客房作為她的畫室,存的都是她的作品。
挑畫這件事上,她拿不準主意,周末到冷姝工作室上完課,先請教了冷姝。
“當然是要選能體現你個人先鮮明風格的,簡單明了。如果要我挑,你畫你小時候的故事那個系列,我覺得應該是必須要展的,而且,可以放在重點位置。”
其實紀清宵也是這么想的。
“不過,選畫還是要問宴錫吧,畢竟他才是這次畫展的大老板。”冷姝笑笑,“他對你是真的上心,認識他這么多年,我很少看見他像現在這樣。”
“您和他,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嗎?”紀清宵從沒打聽過賀宴錫和冷姝之前的事。
“他還沒出生我就認識他了,準確的說,我是認識他的媽媽。”冷姝話一頓,輕輕一嘆,“不提之前了,你選畫這件事,還是回去問問宴錫。”
紀清宵有點不解的是,為什么冷姝提到曾經會明顯露出幾分失意。
潘一寧明明現在氣質和狀態都那么好,冷姝認識她,為什么會失意呢?
從冷姝的工作室回家的路上,紀清宵路過一家糖炒栗子店,被清甜的香氣吸引光臨,買了一些。等到家的時候還是熱氣騰騰的。
“趙姨,我回來了。我買了糖炒栗子,賀宴錫在不在?”紀清宵進門像往常一樣喊了一句,低頭換鞋看見一雙女士短靴。
紀清宵穿過玄關,直接先到廚房。
“宵宵回來啦。”
“趙姨,家里有客人?”
“哦,是魏姍來家里吃晚飯。聽宴錫說,她也在旁邊買了房子,以后就是鄰居了。”
紀清宵一驚。心臟像被什么猛然哽住,人也隨著血液凝結在原地。所以,這是魏姍回國后又重新開始追賀宴錫了嗎?
她用最后一絲理智保持著表情上的無所謂,“那以后真得離的很近。”
“宴錫喜歡吃栗子,我來弄,你去叫宴錫和魏姍小姐下來吃吧?”
“他們…在樓上?”
“在書房里聊天呢。”
紀清宵神色一暗,點了點頭,跑上了樓。
走到二樓,門是虛掩著的,還沒到書房門口就聽到了里面兩個人的談論聲,和魏姍的笑聲。
紀清宵平復心情和表情,試著笑了笑,才敢往前走,敲了書房門。
魏姍正坐在她平時的位置,和賀宴錫說她在法國遇見的趣事,聽見敲門聲,側身回頭,“是宵宵啊,你好呀。”
“魏姍姐姐,你好。”紀清宵笑著打招呼。
“宴錫說你去學畫畫了,冷阿姨那么嚴厲的老師,一定能出名徒。”
紀清宵怔了怔,冷阿姨……
她看見魏姍坐她的位置,靠近賀宴錫,覺得是魏姍在試圖從她身邊奪走賀宴錫,原本心里千萬分不爽。可聽見魏姍叫冷姝冷阿姨,她才恍然,原來是他們一直在同一個圈子里,紀清宵才是他們關系的闖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