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錫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紀清宵又問:“畫展泄漏電話的事,和在學校造謠我的事…是、是你查到的嗎?”
“是。”
“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呢。”
“米恬在學校造謠你的事,你又跟我說過嗎?”賀宴錫反問,抬眸,凝視紀清宵的眼睛。
“……”
當時她就只想息事寧人。
“我不想……”
“不想牽連我。”賀宴錫搶先一步說。
小姑娘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種被保護到極致的羞赧和安穩感,可是又有點覺得不真實。
“沒有做的事情,為什么要忍著不說?紀清宵,想長大沒問題,但人不是靠忍氣吞聲才能成長的,能明白嗎?”賀宴錫溫潤清沉的聲音如大提琴般音低朦朧。
小姑娘臉頰泛紅,默默點頭。
“我知道你不想我跟你說謝謝,那這件事…我就真的‘不謝’了。”
賀宴錫站在窗前,后背抵著窗臺,拿著稿子的手落下來,看著小姑娘認真的表情啞然而笑。
“賀宴錫,我會長大的。”紀清宵只說了這一句,可是心里的話卻是:過了年,我就滿十八歲了,你要等等我呀。
***
這個年,因為鄰居是魏姍,紀清宵過得不是很愉快。
趙姨今年沒有請假,留在賀宴錫家一起過年。因為這樣魏姍就有了來“蹭飯”的絕佳理由。
從除夕一直到年初三,她天天都要來上一會兒,或者晚飯,或者午飯,總要在賀宴錫家里吃一頓再走。
到大年初五,趙姨臨時家里有些事情請了一天假,家里就剩賀宴錫和紀清宵。
早晨剛過,魏姍就來敲門。
“求賀總幫個忙……”魏姍站在門口,見開門的人是賀宴錫,委屈巴巴的說。
紀清宵正在微信里跟黎般若吐槽最近魏姍實在來的太勤了,剛說完,她人就到了。
“進來說吧。”賀宴錫讓魏姍進門。
紀清宵把手機暗滅,從客廳沙發上站起來跟魏姍打了個招呼。
魏姍笑笑,“宵宵也在呀!”
紀清宵干笑,“對啊,每天都在呀。”心里卻在想:我不在這兒能在哪兒?
魏姍今天明顯是精心打扮過,剪短了頭發,穿橙紅色的襯衫裙,腰間系一條同色系的細腰帶,化了同色系的眼影。
“宴錫,我爸爸媽媽說讓你到我家吃個飯這個事情…已經跟我念叨了兩個星期,你一直都說沒空,我就一直幫你搪塞著,可是趕上過年,他們天天說天天說,我也快撐不住了呀,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