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之后,天氣愈發陰沉。
賀宴錫走至客廳,隨意打量了一下,坐到沙發上。
紀清宵心里一直泛著莫名的慌亂。她把原因歸結在是第一次讓不太熟稔的異性到自己家里“做客”,而非因為他是賀宴錫。
她點開吧臺的自動咖啡機的按鈕,做了一杯咖啡遞到賀宴錫跟前,自己坐在沙發邊上,離他半臂距離的地方。
春雨矜貴,今天卻落得肆意,進門之后就開始淅淅瀝瀝的飄雨點,越下越大,房間安靜,能聽到雨滴撞玻璃窗的聲音。
“下雨了。”紀清宵看了看窗外,“這好像是今年春天第一場雨啊…”
賀宴錫的目光落在紀清宵的臉上,室外天色黑灰,客廳開了一盞吊燈,暖黃色的光映在她光潔瑩白的皮膚上,有種介于啞光和亮光之間的美。
“森城的雨天很多吧?”賀宴錫低聲問。
“春天還好,就算下雨也不會太久,只是到了梅雨季會比較難熬,天悶得不透氣,京城的夏天和森城的比起來簡直都不算熱的。”她轉頭,對上了賀宴錫的目光,表情微微一僵。
“這五年,過得怎么樣?”賀宴錫語氣平和,聲音卻帶著幾分黯啞。
不是最初重逢時的劍拔弩張,此刻的賀宴錫讓紀清宵覺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他幽深的目光依然可以讓她剎時心悸。
“如你現在所見。”紀清宵微微笑了笑說,“一切都很好。”
“真的嗎?”
“不好又怎么會被賀氏選中,做聯名設計方呢?”紀清宵不被賀宴錫的情緒氛圍影響,依然笑著,話語間是不著痕跡的疏離感。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無論什么。我說了,一切都很好。”紀清宵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賀宴錫,兩臂抱在胸前看雨。
雨聲嘈雜,讓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清,紀清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坐在沙發上的賀宴錫終于又開口:“我看了你的微博,的確過得很好。”
她的微博除了曬一些畫畫相關的,還會有些生活日常。
“是吧。”紀清宵無意隨口一搭,輕輕吐了口氣。剛放松下來,陡然覺察到周身那熟悉的烏木沉香氣息又靠得很近。
她不由得一轉身,才發現原本坐在沙發上的賀宴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在她咫尺之間。
“看微博的文字和照片,會以為你的生活如你所說。但是,回了京城,看見現在的你,似乎和微博里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們目光相撞,紀清宵只覺得心悸得不行。
“五年前,你離開我要來森城,我給你空間,希望你過得更好。可是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