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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君欣被鬧鐘叫醒時，還有些迷糊。
腦子昏昏沉沉，還有些累，似乎是做了一整夜不停歇的夢。
抬手碰了下放在床頭的智能家居機器人，鬧鐘聲音自動暫停，窗簾緩緩向兩邊展開，晨光將室內照得通亮。
海城的綠化做得很好，酒店院子里種滿了樹，其中一棵正正好立在蘇君欣房間窗外，露出一層深綠色、像是云朵一樣的茂密樹冠。
雖已是十一月，卻還是能隱隱約約聽見幾聲婉轉鳥鳴。
小右從被子里鉆出腦袋，前爪揉揉眼睛，朝她看過來，張嘴小聲“嗷嗚”一下。
“早啊小右。”
回過神，指腹點點它的鼻尖，蘇君欣掀開被子下床，先叫了早餐服務，然后才披上睡衣進浴室。
她不習慣用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每次出門，牙刷和毛巾都是自帶。
冰涼的水流落入掌心，終于讓她的意識清醒了大半，蘇君欣沾濕牙刷送入口中，動作卻驀然一頓。
眼前模模糊糊閃過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情形——
同樣是在衛生間，洗漱臺上卻擺著兩只杯子，一黑一白，牙刷靠在一起，像是緊密相貼的戀人。
邊緣鑲了圈小燈的圓鏡里映出那對相擁的人影。
被擁在懷中的那人低著頭，狀態有些不對勁，呼吸急促輕喘，露出的半截肩膀輕輕顫抖著，皮膚泛著層曖昧的粉色。
蘇君欣一怔，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這情形，怎么像是在......
“君欣，別害羞，抬頭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秦佑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朵傳來，低啞中帶著愉悅的笑意，像是一團被裹在棉花里的火焰，只短短一瞬，便燒得她渾身都躁動起來。
她猶豫著抬起了腦袋。
鏡中的少女長發微亂，粉面含春，長眉微蹙，雙眸中綴著搖搖欲墜的點點淚光，細細的睡衣肩帶滑下，衣衫散亂，露出染了點點紅痕的鎖骨。
儼然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可那一雙不點而赤的紅唇卻微張著，唇齒間溢出幾聲令人耳尖發燙的低吟。
只一眼，她便愈發羞臊地低下了頭。
“啪嗒！”
蘇君欣猛地清醒過來，順著聲音低頭看去，趕緊撿起脫手落在洗手池底的牙刷。
剛才出現在腦海中的一幕實在是太過香艷，她的心臟還在突突地跳著，腿腳也不由自主有些發軟。
抬眸瞄了眼鏡中的自己，她輕咳一聲，面上故作鎮定地將牙刷清洗干凈，心中卻是在打著鼓。
她和秦佑才在一起沒多久，相處的所有點點滴滴她都記得清楚，像剛才那樣的情形還從來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