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報告，雪白指尖壓了壓紙面。
這些項目在集團里列為保密組，基地也都設在遠郊，集團總部除了個別人之外，對他們并不了解，甚至根本不知道到底在研發什么。
每年投進去幾百億不見回報，這種項目在集團瀕臨破產的時候就是累贅，毫無疑問會被叫停，即便是司祁答應了，她也放不下心。
所以這一千億M幣，不只要買葉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要投給保密組。
吞了片維生素，慕輕看了眼賬面上的資金，她已經很久沒為錢發愁過了，一個月之前的葉氏還是堅不可摧的商業帝國，幾經董事會跟薛曼寧的折騰，現在成了紙糊的一般。
這一場翻身仗，不成功便成仁。
“錢我準備好了，股份什么時候拋售。”
翻了班級文件里課程表對應的教師信息，慕輕編輯了條短信，發送了出去。
幾分鐘后，暢聊上傳來了一聲提示音。
一串熟悉的手機號，發來了好友申請。
慕輕同意了，等他先回話。
【你準備了多少？】
慕輕:【一千億RMB。】
他花了三百億低價回收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出一千億收購，自認這個價錢給的很公道。
可對方久久沒有消息。
看著一動不動的屏幕，慕輕淡淡的攏了下真絲睡衣，揚了揚眉。
【好，不必拋售，我會找你簽股份轉讓協議。】
慕輕沒什么意見，放下了手機。
她手里的一千億是M幣，面值是RMB的十倍，換算之后，除去購買股份的錢，還剩下九千億。
這個數字聽上去可觀，但要用它撈整個集團上岸，還是存在很大的風險。
慕輕沒多想，慢慢壓了抱枕，隨便蒙了空調毯，直接睡在了客廳沙發。
落地燈無聲籠罩客廳，沙發上她靜謐閉眼，真絲睡衣壓的有些凌亂，雪白手臂垂在地毯上，粉白指甲涂了透明甲油，零星黏了幾顆鉆。
在夜里幽幽閃爍，像雙眼睛。
如果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六十度向上看，正好是司祁所住的小區單元房頂層。
“喵嗚～”
吉祥邁著優雅的貓步，跳到了工作臺上，粉色肉墊戳了臺燈好幾下，新奇的當成了玩具，一爪子拍到了地板磚上。
司祁剛吃了安眠藥，擰眉做了個夢。
很多年前的事，十幾年那么久，他沒有回憶的習慣，卻很清晰的記得那條下水道，狹**仄，還布滿了青苔霉菌。
雖然不知道到底有多高，可抬頭已經看不到光。
很黑，很暗。
他掉下來，一瞬間就被腐臭味嗆到握拳咳嗽，能感受到掌心里有咳出來的鮮血，脊背受到了劇烈震蕩，整個人只能靠在管壁上。
家里傭人發現了他的失蹤，馬上報了警。
頭頂嘈雜的露天宴會跟著開始混亂，很快一切恢復了安靜，宴會取消。
所有人都忙著外出尋找，沒人發現后院的下水道封條松動，踩上去足以塌陷，致使人跌進近十米高的下水管道。
……
“你是……人嗎？”
“死了嗎？”
……
“喵嗚～”
吉祥從天而降，咬著臺燈，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司祁緩緩睜開了眼，伸手接住要滾下沙發的臺燈，把貓關進了籠子里，喂了半盆貓糧。
試探的揉了一把貓頭，很軟，很癢。
吉祥被嫌棄了很久，難得被主人撫摸一次，瞳孔都放大了，從籠子里跳了出來，尾巴蹭著他撒嬌，在地上滾了一圈。
司祁輕輕踢了踢它，看了眼籠子。
慢條斯理的語氣，“地毯很難洗，自己進去。”
受氣包吉祥，卒！
重新被關進大獄，委屈巴巴踩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