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燈光已經熄滅大半，主持人正在報幕，朗朗念著選手名字。
評委席上的幾名打分老師都打起了精神，連梅先生跟鐘裴聲都多看了眼舞臺，去年梁綰綰的舞蹈視頻被傳到網上，一段柔若無骨的古典舞，不少網友都驚為天人。
看了眼節目表，今年好像跳的是芭蕾。
小姑娘還挺多才多藝。
燈光打在梁綰綰身上，為了不搶風頭，別的伴舞燈光老師都打的暗光，只能看到舞步。
梁綰綰驚艷開場，一個束光，一個墊腳定格的影子，頗有中世紀的風情。
舞蹈是經典的《黑天鵝》，雪白蕾紗裙，襯的一排舞者都格外優雅，臺下有起哄喊“好”的聲音。
“舞跳的還不錯，就是學生吵了點，還沒到**就起哄，看來這姑娘在學校挺有人氣。”鐘裴聲看了眼身邊梅先生，啼笑皆非。
這出舞蹈頗有戲劇張力在，**起伏點應該在白天鵝轉變黑天鵝的點，梅先生寬容笑笑，“都年輕過，會跳舞的漂亮姑娘，在學校都是最招人喜歡的。”
他對西方舞臺了解不深，但能看出來這個叫梁綰綰的姑娘，基本功扎實，跳的很投入。
“這可不一定梅先生。”鐘裴聲輕輕一笑，“我聽說東明附中的校花，是個叫羅子姝的女孩，鋼琴彈得出神入化，得過很有分量的獎。”
話剛落。
燈光一晃就照到了擺著鋼琴的一角。
身后絨布猝不及防垂地，慕輕低頭咬開了右手繃帶的死結，手腕并沒有預想的嚴重。
涼涼眉眼看向琴鍵，指尖穩穩叩響前奏。
一個匆匆的燈光，投屏一掃而過的鏡頭。
卻看的觀眾莫名一窒，心潮澎湃。
哪里是在咬繃帶？簡直是咬住了觀眾蠢蠢欲動的色心，這誰能頂得住？不經意的縱欲，戳到了無數人心坎上。
要不是親眼見過，這家伙打人有多兇。
還真有人色膽包天，被這漂亮的皮囊誘惑了。
“我（臟話）……絕了。”蔣郁爆米花嗆著了，淚花閃著，“老七，這繃帶設計的有點東西，學校道具挺人性化啊。”
司祁默著不答，目光聚在舞臺上片刻，移看負責投鏡頭的攝像老師。
后者莫名后頸一涼，沒放在心上。
鋼琴聲，忽的一下把人從場景外拉了回來，完美契合《黑天鵝》舞蹈的鋼琴曲，夢幻里透露著一絲詭秘，悄悄在人心里種下了一粒懷疑的種子。
看似優雅的白天鵝，背后始終有道漆黑影子。
鋼琴伴奏配合上舞蹈是天衣無縫，但閉上眼，看不到舞蹈，竟然反而更給人遐想的空間。
鐘裴聲緩緩睜開眼，難以掩飾訝異跟激動，他是演員最容易共情，感知到藝術的潤物細無聲。
能把細節都處理的恰到好處，樂感肯定是超出常人數十倍，這實力不愧壓了跳舞的小姑娘一頭。
梅先生本來對西方舞蹈興致索然，但聽到鋼琴聲后，跟鐘裴聲交換眼神，難得一致贊嘆。
這個羅子姝不是池中之物啊，小小年紀就這么強大的控場能力，深造一下有望成為樂壇下一傳奇。
觀眾席的叫喊聲神奇的不見了，被音樂完全帶進去舞蹈里，直到舞臺上短暫的燈光熄滅。
鋼琴聲卻還在蛇行，白天鵝換裝黑天鵝，中間短暫的熄燈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全黑的舞臺上，伴奏竟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