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把話說完。”陸信推了下眼鏡,抬手示意董淑敏坐下。
慕輕當著一排校領導的面,坦然從容:“錄音是我檢舉的,答案我沒看。”
“怎么可能沒看。”董淑敏看向身邊馮老校長,“您說說,這可能嗎?不能就聽她的一面之詞吧。”
馮老校長沉思了片刻,看向慕輕:“李主任說你是主動向他討要答案的,你說沒看過答案,現在你們兩個都沒有證據自證清白。”
董淑敏挺了挺豐滿的胸脯,目光嚴厲近乎苛刻,“雖然你是我的學生,但東明附中一向都是一視同仁。李主任做錯事要受懲罰,你也要跟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別連累別人跟你一起。”
全校舞弊可是大罪,禍源還出現在她班上,董淑敏自然著急跟慕輕劃清界限,撇開關系。
陸信不滿的斜了董淑敏一眼,班上學生犯錯,不想著問清來龍去脈,先給一個孩子定上了罪名,未免有些不負責任。
他回眸看慕輕:“你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主動向李主任索要過考試答案,或者有沒有證據比如監控視頻,能夠自證清白。”
蔣郁今天把店里水電閥門都關好了,下班等了很久沒見慕輕,自己尋到了教學樓。
得知慕輕被叫過去問話,他著急的一拍腦袋,直接闖進了校長辦公室。
審問中斷,馮老校長一緊眉頭。
“出去,我們還沒問完。”
剛剛在門口他都聽到了,問完還不得把人開除了,蔣郁堅決的說:“考試都考完了還有什么可問的。試卷都換新的了,怎么能說作弊呢?”
“這一次是考完了,但上一次的考卷也還留著呢,作弊不分先后,只要一場作弊那就是重過。慕輕是肯定要開除得,更何況李主任還說了,是她主動要的答案。”董淑敏又是第一個站出來反駁的人,圓臉亂眉擠著五官,顯得有些刻薄。
蔣郁沒心沒肺,一拍慕輕:“我們家孩子說了沒作弊,那就是沒作弊。”
馮老校長板著臉,混小子,這種場合還耍賴皮,真是不分場合。
“證據呢。”
蔣郁還是怕他的,縮了縮脖子,嘀咕:“李睿涵說慕輕作弊不一樣沒證據,你們怎么不讓他證明一下?別總脅迫受害者啊。”
“沒證據你就躲開,回頭我再跟你算賬。”馮老校長給他留了面子,沒當著這么多人面,用拐棍打過去。
蔣郁跟他僵持著。
慕輕推開蔣郁,從容不迫的看向董淑敏:“意思是我今天證明不了沒做過的事,無論如何都要接受處分?”
董淑敏橫著心,點頭說:“沒錯,你要是主動認錯,學校給你自己退學的機會,否則我們只能強行開除你。”
“我能證明。”慕輕視線移向馮老校長。
董淑敏冷嘲:“怎么可能?難道你一周都生活在監控攝像頭下,否則我們怎么知道,你中間沒主動聯系過李主任。”
別的不說,放學回家誰會在家里安裝攝像頭,把生活記錄的事無巨細。
別說是董淑敏不信,在場眾人包括蔣郁在內沒一個敢相信的。
馮老校長仔細打量著慕輕:“你確定能證明?”
慕輕從容淡定的頷首,“我有沒有作弊,白紙黑字騙不了人,取出我第一套期末試卷對一下答案不就清楚了。”
董淑敏愣住了,根本沒人往這么刁鉆的角度想過。
竟然有人手上擺著答案不抄?
這個人還是個成績稀爛的學渣?
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