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被刺耳的聲音驚動，回眸不溫不火的看向馬管家，撿起地上相框，隨手把里面碎玻璃倒進垃圾桶。
剛要放回去突然視線落在了這張照片上，挪不開眼睛。
這想必是家里唯一一張合照。
葉幸、葉熙容跟羅建文。
馬管家神經緊張，恍惚的吞咽了一下唾沫，見她對這張照片有反應，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解釋道:“這是舊主人的老照片，是葉董事長一家，人都……死完了，沒什么好看的。”
他有些閃爍其詞，蹲下去收拾碎玻璃。
慕輕隨手放下照片，目光卻不離他緊張到冒汗的臉，漫不經心道:“你挺怕照片上的人的，怎么？難道做了什么虧心事？”
馬管家一個激動，手被大塊玻璃劃出了一道細小的口子，他起身捂住手搖頭，大叫:“怎么可能！我可是忠仆！”
慕輕指了指照片上的自己，抬眼觀察他眼神，故作疑惑問:“她就是葉幸？”
馬管家點了一下頭。
慕輕又指了指羅建文，看馬管家沒什么波動，淡淡道:“這個人我認識，薛曼寧的男人。”
“她呢？”她指向葉熙容。
馬管家果然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低著眼皺眉:“她是葉氏集團第二代董事長，葉……熙容。”
慕輕一針見血道:“你很怕她？”
“葉熙容董事長這種地不怒自威的女人，我、我怕不是應該的？”
慕輕直視他眼睛，濕冷眸子里帶著譏諷，淡淡問:“那你就不怕我？”
馬管家緊張吐出一個字:“怕。”
“怕還敢撒謊，”慕輕看了眼窗外保鏢，“你想清楚要不要把一切都告訴我，我不會等太久。”
經過島上的相處，馬管家怕她怕的不得了，根本經不住兩下恐嚇，就腿軟的都招了。
帶著哭腔:“別殺我！別殺我！”
“我……我上次看病請假，本來只需要一天就夠了。可回來的路上，我……我撞見鬼了！醫生說我是神經衰弱引發的幻想，說不是真的！可我害怕！我不敢出院。”
馬管家痛哭流涕，連續服用了這么長時間的精神鎮定藥，他真懷疑自己有病，看到了幻覺了。
慕輕擰了擰眉，雖然她不怎么相信怪力亂神的事，但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倒是沒有一口否決。
“遇到了什么鬼？”她耐著性子等馬管家哭完，瞇眼問。
馬管家顫巍巍指了指相片上的葉熙容，哽咽了一下，不斷擺手:“我雖然幫薛曼寧做過事，可……可葉董事長是猝死，她的死跟我沒關系。她、她為什么找我？”
眼神懊惱又畏懼，馬管家恨不得把那張照片藏進抽屜里不見天日，畏于慕輕還在，才沒敢動手。
慕輕緩緩扯出了一抹冷笑，走過去把相框倒扣塞進柜子里，怎么可能。
沒想到精神病來的這么突然，就連馬管家這種只愛錢的人，都會有這些煩惱。
都已經死了近十年的人，變成鬼第一個恐怕要來找她，而不是馬管家。
“我真看到了，”馬管家精神恍惚，抓住慕輕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