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嵐風十七八歲,身高體長,皮膚有些偏黑,穿著一身打了補丁的棉襖,棉襖已經洗的發白了,袖口短了一截,還磨得發了毛邊,穿在身上更是顯得四肢修長,如山間翠竹。他站在最后面,表情稀缺,話語極少,高冷至極的模樣。
“我們先去外面的田里面開一些黃泥回來踩糍了。先把墻補了,在來補屋頂。”劉叔和姚輝年齡大,對于這些都有經驗。他們怎么說,其他的人也就聽從指揮。
楊寡婦家的兩個半大小子跟過來,探頭探腦的張望了一會,見到人也不多,而且活還重。撇撇嘴就離開了。又有幾個婦女結伴,想要來幫著做飯,見到廚房已經有三個人了。又看到要處理豬下水這難打理的東西,干脆甩手離開了。
姚禾家和二叔家就相隔了一條圍墻。這邊人多,說話聲自然能傳到隔壁去。姚婆子和黃氏早就聽說了老大家今天要修葺房子,婆媳兩個還等著姚大壯低三下四的過來求她們過去幫忙搭手做飯之類的,哪知道姚大壯倒是硬氣的很,連句試探的話都沒說過,婆媳兩個心里憋著一口氣,干脆背著背簍上山去割野菜去了。她們就不信,就姚大妞還能夠做出什么花樣來。
倒是姚老二聽到這邊的說話聲,就換了一身舊的不能再舊的衣服過來幫忙了,娘和大哥之間的矛盾,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自己和大哥是親兄弟,他是個明白人,不想因為一些小事情而生份了。
蘇小玉和劉嬸子見到背簍里面的那滿滿當當的豬下水,也是有些的無從下手。糾結為難的眉毛都快要擰成一個疙瘩了。
蘇小玉開口問道:“小禾妹妹,這下水怎么處理啊?我沒做過這個東西啊。”
“沒事,我娘的廚藝不錯的,我小的時候,我娘告訴過我怎么做,等下我教你。不過我們只能先試試~”姚禾沒有把話說死,她娘早就已經死了好多年了,用她做借口,就算是有人懷疑,也沒人求證啊。
果然,劉嬸子聽了這話,就接住了話頭,臉上也帶著幾分回憶,“嗯,你娘是個能干的,長得漂亮,繡活廚藝好就不說了,還識文斷字的。那時候,我們村子里面的人還在背后議論過她是不是哪家走丟了的千金大小姐呢。”
“哈哈,還真說不定呢。”姚禾的腦海記憶里面,原主小時候還好奇的問過自己娘,她的家在哪里,但蘇氏只溫柔的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她也不知道呢~
大一些了,從姚婆子和姚大壯的只言片語里,她倒是知道了,蘇氏是自己老爹在大路上撿回來的生了病的女人。養好了之后,雖然看著沒啥毛病,就是再也記不得從前的事情了。而這對于蘇氏來說是壞事,對于姚大壯一家子來說就是好事了。
往事不堪回首,姚禾將鍋里面的熱水舀出來,倒進大木桶里面,又把豬大腸拿出來,抓了稻草混合在一起,使勁的揉搓著。“小玉姐姐,劉嬸子,這個東西要反反復復的洗,直到把水洗的清亮,這豬大腸也不滑溜手,才算是洗干凈了。”
姚姜還小,也想幫忙。但被姚禾阻止了,“這個東西你洗不干凈,你去幫姐姐把蘿卜洗干凈了吧。”她倒是不慣著孩子,讓弟弟一起動手,也能夠培養他的動手能力。
“嗯,姐姐,我保證洗的干干凈凈的。”姚姜奶聲奶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