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禾看著少年不算寬闊,卻挺拔堅韌的后背,微微垂頭就能夠看到少年拉住她衣袖的指節,骨節分明,帶著恰到好處的呵護,心里忍不住微微的嘆息了一口氣。這少年還真是如暖和的炭火一般呢。
“堂妹啊,呈哥哥這次傷的有些嚴重,吃了不少的名貴藥材這才稍微的好轉,考慮到姐姐家的條件,許少說讓……讓大堂舅賠償二十兩銀子就不追究了……”姚香香表面說的為難,其實心里面早就已經樂開花了。
她也是算著姚禾家里面的財產才讓許呈開的價格,多了這人拿不出來,少了不夠讓這人吃虧,這價格最是合適。“不管怎么說,大堂舅是家里面的頂梁柱,二十兩雖然多,但怎么也不能和他的將來相比不是?”
“要是不給錢,你又打算如何?”姚禾板著臉,直至的望著許呈。
許呈的目光落進了那幽深漆黑的眸子里面,如墜深潭一般,只覺得自己仿佛靈魂都被吸走了一樣。這少女和上一次見已經有了巨大的差別,上一次見的時候,還是灰頭土臉,豆芽菜一般瘦瘦小小的,仿佛秋風里面的野草。可再見面,十三歲的少女卻如冬柳入春,青澀而又堅韌,蘊含了無數的生機和美麗。
五官秀氣,小臉嬌嫩,身姿青澀婀娜,假以時日,一定是個出色的美人兒。
“哼,不給錢,可以,要么把你賠給我當丫鬟贖罪,要么就去大佬里面懺悔,就這爛大街的手藝,做出來的東西,我都怕不知道多少人遭罪!”他腦海里面突然就的想到這小丫頭要是真的呆在自己身邊的話,到時候哄一哄,鬧一鬧,這板著的小臉應該總能夠舒展開的吧。
“咱們府邸里面,最好的丫鬟,死契買回來也不過是十兩銀子,姚大壯,你可要考慮清楚啊。這女兒遲早要嫁出去的,怎么劃算不用我說吧……”許呈想著,要是這姚大壯真的賣女兒的話,那自己就勉為其難的把人給收下吧。
“不行!我是不會賣女兒的,我寧愿去坐牢都好。”銀子也是女兒自己辛辛苦苦賺取的,如今家里被女兒給打理的井井有條的,他又不是自己老娘,偏心眼到家的那種,自然不想做些糊涂事情出來。
“女兒,嵐風你帶著大妞回去吧,這里的事情你們就別插手了,放心吧,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活了這么多年,難道還過不去這個坎嗎?”
“沒事的,沒事的,你別聽他們的話,快回去!小姜兒在家肯定會害怕的。”
“反正眼下我說什么都是空口無憑,我也也懶得費口水了,許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看著來吧!只是希望你不要為難我的女兒。”
“大堂舅,你別說了。你去坐牢,怕是要牢底坐穿哦!”姚香香拉著許呈的袖子搖了搖,“呈哥哥,你都有我了,怎么還惦記我堂妹啊,要不你就別為難他們了,好歹我和他們還是親戚,這以后我和你在一起了,遇見了,不是很尷尬嗎?”
“一碼歸一碼,我也不是惦記那小丫頭,不是之前看著那丫頭手藝還不錯嗎?大妞妹妹是吧?要是你真的拿不出錢來,那你把你那鹵肉湯的方子或者是獨門榨菜方子寫給我,我啥話就不說了,還是一家人不是?”許呈稍微的坐直了一些,臉上也認真了一些。
姚禾冷冷的哼了一聲,似乎是把心里的不滿都要哼出來,原來搞了半天,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呢:“方子我已經賣給別人了,也做不來背信棄義的事情,放了我爹,錢我給就是了。”姚禾果斷的從懷里面摸摸出了二十兩銀子,半點也沒有舍不得。
可姚大壯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啊,比割了他的肉都還要覺得難受,這錢啊,這么一大筆錢,他一兩年才能賺回來,可這么一下子就被人訛走了,還找不到地方去討個說法,真的是慪得要死!
許呈看著桌子上面放著的那銀子,本來還帶笑的臉,也沒了笑容,他怎么不知道這女人,竟然還真的能拿出來錢?本來以為這女人的錢差不多二十兩,但也算是用來修建房子了。可眼下這么痛快,分明就是早有準備!估計這女人身上,怕是還有不少的銀子。
姚香香也是一臉驚訝,看著那銀子,愣神了片刻,才發現自己這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了。
“怎么樣?我可以把我爹帶走了吧?”說完,姚禾走到姚大壯身邊去,準備把自己這便宜爹攙扶著離開。
可那些家仆沒有得到主人的命令,根本就不讓開身子,還兇神惡煞,一臉防備的把姚禾給父女給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