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安做出這番姿態，最驚訝的還是數李裕。
明明看著就是個長得好看些的小丫頭罷了，瞧著也是個和善的性子，誰知一開口就抓人要害。
現在的女修，個個都不好惹啊。
想想前些日子冷著臉將一個輕浮男修直接撂倒的女修，再看看眼前這笑意吟吟的顧以安，李裕生生打了個寒戰。
果然，能進暗令堂的，根本就沒什么男女之分。
顧以安在這兒坐了一個下午，少說也考核了幾百人，大都是練氣初期或中期的散修。
遇到修為高的人，或者是填些很偏門的天賦，顧以安也不會逞強，直接把人推給了李裕。
這幾百人中，能通過她這關的都是寥寥無幾，至于過了李裕那關的，更是一個也沒有。
雖說其中有暗令堂考核嚴格的原因，更多的，卻是這里真的沒什么有本事的人。
大抵是因為各方面都不錯的人直接通過了蒼梧宗招收普通弟子的考核，根本不會到這兒來。
他們來暗令堂考核，說到底，也只是不甘心自己被淘汰，想到這里來碰碰運氣罷了。
并不是真的對暗令堂感興趣。
想通了這點，顧以安也就不糾結于是不是自己太過嚴苛的問題了。
黃昏時分，天色剛剛暗下來，李裕就把屋門關上，叫外頭的人明日再來。
不論那些人怎樣怨聲載道，他都充耳不聞，只對著顧以安說話。
“顧師侄跟他們打了半日交道，也累了吧，不如師叔我請你吃頓好的，就當是謝謝你今日來這兒幫忙了。”
自己已經實打實成了暗令堂的一份子了，況且李裕又是一番好意，顧以安自然不會拒絕。
這時曲懷璋突然站起身來，將手中新收到的傳訊符捏碎，開口道：“堂內急召，我得先回宗門一趟，這里就都交給你了。”
話落，也不等李裕回應，徑自離開了。
“別管他別管他，咱們吃咱們的。”
李裕招呼著若有所思的顧以安，“去云香樓怎么樣，那里有道出名的菜，喚做香薰魚的，好多女修都愛吃這個……”
把她的思緒拉回來后，李裕背對著她，臉上多了幾分莫名的愁緒。
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事，竟然將有事在身的曲懷璋急召回去。
莫不是……
“師叔，您在想什么？”
少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裕臉上露出個笑來，“沒什么。你喜歡吃什么，不要客氣，到了那兒自己點。”
……
暗令堂招收弟子的時間也不過比蒼梧宗招收普通弟子的時間多了五日。
這幾日，她也并不是每天都要過去幫忙，還有另外一個女修跟她輪換。
說來這位女修和顧以安也有過一面之緣，正是當日那小丫鬟差點兒撞上的冷面女修。
顧以安主動去結交，雙方互通了姓名。顧以安也知曉了對方姓韓，喚作韓寧雅，練氣六層修為。
韓寧雅看著冷淡，卻并不是個高傲的人，但凡跟她說話都會認真回答。
只是寡言而已。
寡言之人，一般不會逞口舌之利，若真有人做了得罪他們的事，便會直接動手。
眼前這位韓寧雅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