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的很像我以前見過的一個人。”
白蕊君：“我未曾見過你。”
畢什邡：“那個人姓白。”
白蕊君抬眼，對上畢什邡一雙眼。
她也算是將畢什邡看了個清楚。
畢什邡如今三十好幾，是坐在他現在這個位置上極其年輕的一個人。
現在這人一張臉上，看不到任何風霜，所有能看到的東西就只有一樣，那就是桀驁狂妄。
難怪會是個瘋子。
白蕊君心里暗道。
見到白蕊君有了反應，畢什邡隨意喝了一口酒。
“你們這里的酒，味道淡。”
隨手將酒瓶砸在地上，刺耳的聲音碎裂。
白蕊君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道：“這酒壺得賠十兩。”
畢什邡聞言放聲大笑。
“砸了你整個店，我都不眨眼。
小姑娘，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白蕊君：“只記得從小顛沛流離，后來忽然成了白家的小姐，再然后好運嫁到了葉家。
再小些的時候，誰都記不住。”
畢什邡盯著白蕊君的面容，直接說了一句話。
“人在說假話的時候，面容是不一樣的。
你剛才在說假話。”
白蕊君：“我為何要說假話。”
畢什邡忽然靠近，一雙眼睛好似帶著濃烈的侵略性死死盯著白蕊君。
“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沒見到過你爹死時候的樣子吧，他當時還求我了，求我放過你們。
可是我本來沒想著要殺其余人，他一求，我就讓人去殺你們一家。”
白蕊君心臟好似被刀扎了一把。
看到白蕊君依舊沒有面色上的變化。
畢什邡呵呵笑：“你應該不知道，我見過你小時候，你那時候應該三四歲吧。
逃命的時候鎮定的不像是個孩子。
我就好奇，你們能怎么逃。”
腦中一根弦繃緊，白蕊君對上畢什邡的眼神，其中的憤怒在涌現。
既然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那她也沒必要裝什么了。
很是滿意現在白蕊君的模樣，畢什邡點點頭。
“對啊，這才是看到殺父仇人應該有的反應。
就是我，我親手砍下了你爹的頭，還故意派人追殺你們。
不過我也放了你們了，因為我只是想看看你們到底能逃到哪里去。
后來葉家出手。
嘖，葉郡公跟你那個爹是一類人，多管閑事，后來我也懶得在意了。
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遇見，不得不說，這是一種緣分。”
緣分個屁！
白蕊君冷笑：“所以現在找我來又怎樣。”
畢什邡搖頭。
“我這個人，就喜歡欣賞別人害怕，絕望，還有憤怒的樣子。
殺人沒意思，那一天也是我心情不好，隨手就斬了你爹，不過最后看到他那樣不甘心，我后面心情就好點了。”
白蕊君感受著腰間匕首的觸感，她那一天之后隨身帶了匕首。
可是她殺不了眼前這個人。
畢什邡回到另外一邊，蔑視著白蕊君：“想報仇，想殺我嗎？”
他笑了。
“仇人就在你面前，你想做什么呢。”
白蕊君恢復平靜。
“說完了，我就該回家了。”
畢什邡：“我不會殺你，殺你太沒意思了。”
白蕊君冷冷一眼。
畢什邡：“呵，小姑娘，我不怕死，可惜這個世上的人太蠢了，就是殺不死我，你要不要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