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暉年歲小,被這猛地一拽,一下子就跌倒了地上。萬寧慌忙去扶,結果重心不穩,一起摔到了地上,手上的碗哐當一聲掉落,一時間瓷器的碎裂聲和孩童的哭鬧聲響徹了偏廳。
“你們在鬧什么?!”就在這時,房氏走了進來,正好瞧見萬寧和岑暉摔倒在地,瓷碗碎成了數瓣,一塊塊畢羅掉了滿地。
“你這小賤人對我暉哥兒做了什么?”房氏瞧見暉哥兒倒在萬寧胳膊上哭,第一反應認為萬寧欺負了岑暉,一個箭步上前將岑暉抱進懷里,然后反手一個耳光打在萬寧的臉上。
速度之快,讓在場的人皆一愣。就連大聲哭鬧的岑暉也瞬間停了哭,水汪汪的眼睛驚恐地瞧著萬寧臉上泛起的一大片紅云。
“大娘子何故打我?”萬寧只覺一股火直竄腦門,垂于身體兩旁的手緊緊地攏成了拳頭。
“你欺負幼弟,我教訓你有何不可?”房氏怒目而視。
“欺負?”萬寧灼灼的目光掃過岑旸、岑昶、岑菁以及在場女使的臉,沉聲問道,“你們幾人都看到我欺負阿暉了?”
幾位女使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她們心知大娘子錯打了萬寧,卻也不敢為此出聲,畢竟大娘子可是當家主母啊。
岑旸默不作聲,岑昶冷嗤一聲,岑菁幸災樂禍,岑芯就是個小透明。
淺喜氣不過,上前一步挺起胸膛大聲說道:“我家姑娘哪里欺負了六郎?大娘子你處事不公,六郎跌倒明明是三姑娘的錯,我家姑娘好心想去阻攔,卻也摔了一覺。您一進門不問青紅皂白就打我家姑娘,怎能服眾?”
“你這賤婢,竟敢質問主母!大娘子教訓兒女,何時輪到你一個賤婢插嘴?
且一口一個你家姑娘,難道你只是她萬寧的婢子,不是我岑家的奴婢?”岑昶剛見母親打了萬寧,心里覺得很解氣。
即便打錯了又怎樣?不過是個外室的女兒,能讓她進府認宗已是寬厚,她不低著頭做人,還真當自己是岑府嫡千金么?
萬寧環視這屋子里圍著的眾人,怒極反笑:“呵呵,大娘子剛剛說是因為我欺負阿暉才出手教訓?”
房氏厭惡地瞅著萬寧那帶著莫名笑意的臉,沒好氣道:“正是。你這惡毒的小賤人,竟然欺負幼弟,其心可誅。”
“娘親,四姐姐她沒有……”岑暉年紀小,不明白為什么娘親要打四姐,但她說四姐欺負他?這個他聽懂了,四姐沒有欺負他呀,四姐對他這么好,還為他治燙傷。他張嘴想為萬寧辯白,話還沒說完,就聽房氏說道:“暉哥兒別怕,娘親為你做主。”
岑暉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娘親聽暉兒說,四姐姐她……”
“阿暉!娘親在和四姐姐說話,你不要插嘴!”岑菁繃著臉沖岑暉喊道,打斷了岑暉的話。
岑暉瞧著岑菁嚴肅發冷的臉,嚇了一跳,將身子縮了縮,窩進房氏懷里,不敢說話了。
萬寧冷笑兩聲,忽然側身走到岑菁面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個重重的耳光。
“啪!”清脆的一聲過后,就聽岑菁捂著臉慘叫,隨即哭罵道,“你這個小野種竟然敢打我?”
房氏又驚又怒,其余眾人更是一臉震驚,誰也沒想到萬寧會動手打岑菁。
“大娘子剛剛說了,誰欺負了阿暉就要教訓誰,故而我便替大娘子教訓教訓你!”萬寧下巴微微揚起,睥睨著岑菁,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