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滄岄突然站了起來,上前兩步站到了岑平面前。
岑平看著滄岄暴怒的臉,惶惶然起身,卻又猛地跌坐回椅子。
“滄岄,我…我只想保護好萬寧那個孩子,我想瓊林和蔓娘那時候是自行求死,想盡辦法沒給歹人機會追殺萬寧。
他們倆的幼子就沒能逃脫升天,才兩歲就與父母一起長眠地下了。
滄岄,他們就萬寧一個孩子了呀,要是保不住她,那我就是死了在黃泉路上也沒臉見他們。”岑平涕淚交流,淚流滿面。
滄岄見他如此,內心既痛又氣:“岑平,十幾年前你就是這般懦弱無能的樣子。你們岑氏一族都要被滅了,你還是不敢抗爭。現在你也一樣,只想著將萬寧隱姓埋名,讓她偷偷摸摸地過其一生,卻沒想過這也許根本不是蔓娘所愿,蔓娘一生直率磊落,只愿活在陽光之下,怎可能會希望女兒活得這般陰暗。
這都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罷了!
等這個案子查清了,我就帶這個孩子走,帶她去宏州查明真相,讓這孩子堂堂正正地活著!”
“滄岄!”岑平用力拍了下椅子扶手,情緒變得十分激動,“你說我一廂情愿,你又何嘗不是一廂情愿?你怎么知道蔓娘會希望孩子置于危險之中,會希望她為了復仇而有可能走上一條絕路?”
“岑平,我只知道蔓娘更希望孩子活得坦蕩自由,拼盡全力去追求她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茍且偷生,求得一朝殘喘。”
“滄岄!你…”
“砰!”岑平話未說完,就聽門被推開,滿臉淚痕的房氏沖了進來,看著他們。
“谷秋!”岑平輕喚,急忙上前抓住房氏的手。
房氏哭著問道:“滄岄說的可是真的?萬寧是蔓娘的女兒?”
岑平無奈點點頭。
房氏喜極而泣,捂臉哭了一會,又突然摟住岑平的脖子,含淚笑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真相,為什么要騙我萬寧是你和外室生的女兒,讓我生了那么久的悶氣。”
岑平撇撇嘴,沒法回答房氏這個問題。
“我知道你是怕知道人多,對萬寧不利,也怕我會為了全家安危不接受她。老爺,我們這么多年夫妻,我在你心里就是這般沒有大義之人嗎?
蔓娘于岑氏一族的恩德我們自當相報,不管多危險,我都會支持你照顧好萬寧的。”房氏一席話讓岑平很是感動,這段時間因萬寧之事夫妻間罅隙漸多,今日終于說了個明白,兩人感情似乎又近了幾分。
“咳咳咳!”滄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剛剛明明在和岑平談帶走萬寧之事,怎這房谷秋一來,瞬間變成了他們夫妻秀恩愛的主場了。
房氏在滄岄的提醒中猛地回過神來,她慌忙松開摟著岑平脖子的手,羞紅了臉尷尬說道:“滄岄,讓你見笑了。之前老爺沒告訴我萬寧的真實身世,我和他有了誤會。
多謝你,讓我們夫妻消除了猜疑,沒了罅隙。”
滄岄對房氏溢于言表的感激之情無動于衷,她只有一句話要說,那就是:“我要帶走萬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