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道:“三郎是記在大娘子名下,但他生母卻未必是大娘子,所以你當時說三郎生母因難產去世我并未懷疑,但后來卻發現余大郎除了李氏外并沒有其他妾室。
若是三郎生母來路不明或身份卑微沒有入府,那么您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是不會知道的,退一步說即便被你偶然間知道你也不會隨口就與人說。你那么疼愛三郎,不會把他這上不了臺面的身世告訴別人。
所以我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小三郎是你的孩子。”
說完這句,萬寧目光飛快掃過在場三人的臉,除了艾氏,余姑娘和譚管家都面不改色,一臉平靜。
艾氏無比震驚地問道:“你剛剛說什么?三郎是……她的孩子?”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指著余姑娘。
萬寧沒有回答。
余姑娘呵呵慘笑兩聲:“是的,母親,你沒想到吧。按悲憤三郎該叫您一聲祖母!”
“你!”艾氏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不知廉恥的東西,怪不得一直不肯嫁人,原來早已是殘花敗柳,還生下這么個孽種!
你如此不守婦道,早該被吊死在余家祠堂。也就你爹那個糊涂蛋,還養著你和那個孽種。”
余姑娘垂下眼瞼,任由艾氏罵著。
“夠了,大娘子,余姑娘也是受害者,小三郎更是無辜。該死的不是她。”萬寧打斷了艾氏的話,她看向余姑娘,看著她逆來順受的樣子,心里的悲傷更甚。
“那日我為了能夠逼余姑娘答應進一步查驗余大郎尸身,我便對她說我已知曉小三郎是她的孩子。余姑娘擔心我將小三郎之事公之于眾,便被迫答應了我的要求。”萬寧說道。
“好,好,先不說這惡心人的事,我問你,你剛說譚大為報仇殺了大郎,這又是怎么回事?”艾氏撫著胸口順著氣問著。
萬寧迭眸,眉目憂傷更甚。
“接下去我說的事會更惡心人,大娘子可要做好準備。”萬寧慢慢說道,“譚管家之所以要殺余大郎,是因為小三郎的親生父親是……”
不等萬寧把話說完,就聽譚大忽然怒吼一聲,轉身就朝萬寧沖了過來,那渾身散發出的肅殺之氣讓萬寧快速退后幾步。
而站在萬寧身邊的雀尾則如離弦之箭擋到萬寧身前,一揮手一抬足就見原本往前來的譚大猛地飛了出去,砸在身后的椅子上,然后倒地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這一變化嚇呆了艾氏和余姑娘,片刻之后艾氏發出一聲驚呼,指著萬寧和雀尾哆哆嗦嗦說道:“你們,你們殺人了,殺人了!”
雀尾瞪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喝道:“住嘴!”
本就驚恐萬分的艾氏對上雀尾冷如冰,狠如刀的眼神后嚇得立馬捂住了嘴。
萬寧淡淡安撫道:“大娘子、余姑娘不必害怕,譚管家只是昏過去了,沒有死。”
余姑娘沒想到眼前這看著清瘦的女子竟有這般功夫,也是嚇得臉色慘白。在聽得萬寧說譚管家只是昏過去之后,她的面色才稍稍有些好轉。
艾氏重重地吐納了幾口氣后,壯著膽子問道:“沒想到這譚大竟這般兇惡,他剛剛是想要挾持你逃離嗎?”
萬寧搖頭:“不,他是想阻止我說出后面的話。”
“后面的話?你剛剛說……”
“我剛剛說小三郎的親生父親是……”萬寧抬眸看向余姑娘,“是余大郎。”
艾氏聽了此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反應過來后她猛地站了起來,看看余姑娘又看看萬寧,嘴里不斷喃喃:“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