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格外的輕,輕得快聽不見了。
謝禇遠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良妃,這樣的良妃啊。
“為什么不說話?還有剛才問你?你也不出聲,一直不出聲也不動,好似什么也不知道,抱你起來也沒反應,以為你睡著了,或者有什么,頭還暈還痛?”謝禇遠手放到她的額頭兩邊。
想替她揉一下。
顧清舒搖頭,手按了他的手,弱弱說了聲不。
不暈不痛不用按了。
謝禇遠一聲哦不了?
“嗯。”顧清舒再應,帶著點鼻音。
謝禇遠眼神深了深。
他太久沒抱她,沒和她一樣。
又想她,又找了這么久的,他——
“你。”謝禇遠心里希望她想起他了,只有這樣才可以如以前一樣,她也才會這么乖,不過就算想起來,應該也會說什么。
可她一直沒有,那就是還沒有想起?想到這心情不好,可要是這女人沒想起不是該推他?
他想看看她。
再看看她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
顧清舒又動了一下,抬了一下頭:“我還是不認識你。”那迷茫還有陌生的眼神叫人不好受。
謝禇遠一僵,看著她,什么想法感覺都沒有。
原來她還不認識他,還沒有想起來,好,很好,他就知道,哪里這么容易,哪里能每次一下就想起他。
他是被先前的認知誤導了,以為一頭痛就會想起他,他深吸了一口氣。
想著她也是頭暈頭痛了幾回才忘了他的。
不認識就不認識吧。
還以為頭痛過暈過又認識他了。
“不認識就算了。”
“啊?什么叫算了?”顧清舒驚訝了,沒想到,意外望向他。
“不認識就重新認識,有什么,反正你嫁給了朕,是朕的良妃,這點變不了,還有孩子。”
謝禇遠看了她的肚了。
讓她不要怕。
顧清舒也低頭,她不怕:“哦。”一聲。
“還有什么要說的?”
謝禇遠接下來又問。
“你可以放開我一點嗎,好緊。”好窒息,顧清舒心想著,嘴里也小聲的,手扯了一下他,很輕。
謝禇遠覺得就像是一小貓抓了一下。
“怎么放開?”他低著嗓音,湊到她耳邊。
顧清舒一怔,一僵,他做什么?
“就是放開,我們。”她覺得癢得不行,還有心里麻麻的,猛的推了一把。
謝禇遠被她猛的一推,發現她真推他了,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
那時候,在寺里。
她可不是這樣。
一直都是她主動。
一直都是她來找他。
他從來沒主動見過她。
可如今?
風水輪流轉?他腦中浮現這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