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取出來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劉波自己能不能挺過來了。”
“這混蛋,害人不淺。”程千帆罵了句。
暗探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三巡出了個潛伏紅黨,作為三巡的副巡長,程千帆肯定會受到上峰責問。
不過,程千帆剛剛履新三巡副巡長不到兩個月,這板子怎么算也不會有太多落在他的身上。
離開病房,程千帆又找到劉法醫吹牛聊天。聯絡感情,隨后才離開了警察醫院。
上車,點火,正準備開車,程千帆看到賣報的報童在賣力的喊賣。
搖下車窗。
“來一份《申報》。”說著,遞出兩角硬幣,“不用找了。”
“謝謝儂,謝謝儂。”報童忙不迭的道謝。
程千帆從煙盒里彈出一支香煙,咬在口中,隨意的翻看。
‘紅匪二、六軍團與紅匪四方面軍在甘孜勝利會師。’
程千帆立刻仔細閱讀,內心深處激蕩著洪流!
太好了!
他繼續翻看。
在第五版的廣告版,有他匿名買的尋人廣告:
今有浙南人士霍苗尋找世伯朱林,家中老太太極為惦念,還望世伯見報后速速歸家。
這是已經連續刊登了三期的尋人廣告。
霍苗便是火苗。
朱林是竹林同志的同音。
這是竹林同志犧牲前留下的和中央聯系的暗號,囑托他,除非十萬火急,不可使用。
程千帆此前一直沒有動用此手段,他只是選擇常規聯系手段在家中外窗放了蘭花。
不過,現在程千帆覺得必須使用此‘十萬火急’方式呼喚中央聯系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必須及時向組織上進行匯報。(PS2)
他順手摸出打火機,正準備點燃香煙,卻是愣住了。
在《申報》的第三版是文學板塊。
新刊登了一篇雜文。
雜文的名字叫:
《火苗》——
“饑腸轆轆的農夫摸著自己干癟的肚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浮腫的雙腿,他咬牙站起來,他對自己說:
即便是死,也要做一個飽死鬼啊,他對自己說。
看了看漏風的房子,他不知道家徒四壁這個詞,但,這卻是真正的家徒四壁啊。
他笑著,笑著,哭了。
嚎啕大哭。
他掙扎著,來到市集,典當了家中最后一床被子。
他去米店買了米。
看著這參雜著石子沙土的白米,農夫的眼中散發光芒。
他打算在臨死前飽餐一頓,卻是發現家中竟沒有引火之物。
他拼命的尋找。
他遍尋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