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副神態淡然、文質彬彬的大師氣場，和帶著一絲痞笑開口挑事兒的趙漠相比，一下子就高下立見了。
于是，看熱鬧的眾人，也立即開始一面倒地指指點點起來，
“楊江，他竟然就是霧都第一的鑒寶師楊江！？天哪，這小子是傻了吧！居然在真正的宗師面前班門弄斧！嘿喲~~~這人給丟的！”
“切.....我還以為是什么驚天大瓜呢！原來只是個門外漢在這里自導自演的小丑戲碼啊！”
“就是就是！鑒寶這種事情怎么可能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蓋棺定論，瞧這小子長得，比楊大師還要年輕不少，別說楊大師手下敗將有多少年近古稀的老專家，就憑這毛都沒長齊的小伙子，也敢在大師面前胡咧咧呢！？”
“大師也真是脾氣好，要換我啊，早給他叫保安架出去丟馬路上了！”
.......
楊江不著痕跡地正了正西裝，蒼白的臉上，薄唇微抿。
老實說，對于這種被吹捧的優越感，他一直都非常受用。
而剛剛那番話，楊江看在趙漠背后的趙氏集團面子上，已經算是留有余地了。
否則，哪里還用得著下一次？
且不說他壓根就不相信趙漠會懂得鑒寶，
光憑他對自己的鑒寶和造假技術，就有著十分的自信！
而反觀趙漠，似乎周遭的不屑和議論聲，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他偏頭想了想，看來自己不動點真格，還不足以讓他感到畏懼啊？
于是，他盯著面前的這副字畫，突然朗聲開口，
“這是仿北宋時期的書畫名家李公麟的一副山水全景圖。至于破綻，也非常的簡單，”
說完前半句以后，趙漠似笑非笑地緊盯住楊江的雙目，
果然，當被自己一語說中出處之后，楊江的眼中劃過了一絲疑惑與心虛，
趙漠指了指落款處，
“就在這里，”
“這個落款，楊江，你敢不敢拿個手持式無線顯微鏡出來，給大家照一個試試？”
......楊江的眉頭霎時深深一蹙！一言不發。
如果說這些東西是贗品這件事，只有他們公司內部的少數高層能夠知道的話，
那這些全部出自他親手造假的東西，就絕沒有可能出現第二個知情者！
這么多年還從沒有一個人，能夠僅憑一眼就識破他的造假技術！
所以，眼下就只剩下了這唯一的可能.......
那個最荒謬無比的可能！
就是這短短一年，趙漠竟真的成為了一個極厲害的鑒寶師！
楊江的雙拳，瞬間緊握！
這大約近三十秒鐘的沉默，讓旁邊一群的吃瓜路人，漸漸將探究的目光轉到了楊大師的身上，
“不......不會吧？那小子說的，該不會是真的！？”
“你瞧楊大師都不敢接話，我看，恐怕還真的有貓膩！”
“如果這一幅真的是假的，那這個小子剛剛還說滿大廳都是假古董，難不成.......”
.......
趙漠依舊是那副雙手抱胸，笑容痞氣的模樣，
“楊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句話，你覺得如何？”
“哦，今天我既然來都來了，那這滿廳的贗品，要不我逐一地給你，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