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看到少女這般反應，哈哈大笑，笑了好一會兒，才道：“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在那個小酒館里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已經知道你的胎記是畫上去的了。怎么說呢，這種把戲我以前也玩過，所以辨別起來根本沒什么難度。當時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丑女，因為丑女是不需要裝作丑女的。”
少女聽到這話，一陣訝異。
她本來以為自己一直偽裝得很好，應該沒人看得出來的。
李小六和張虎的反應，也證明了這一點——他們一路上都喊她“丑女”，對她也是多加嫌棄。除非只是盯著她身材看的時候，才會露出一些邪惡、色瞇瞇的眼神，可只要看到她的臉，看到她畫的胎記，這份邪惡立馬就會被嫌惡所取代。
所以少女一直都很安心，覺得自己偽裝得非常完美。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楊天居然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她甚至有些難以相信。
她抿了抿嘴，遲疑地看著楊天，道：“你……騙人的吧？如果你發現了，為什么……一直都沒什么反應啊，你也沒告訴其他人。”
“我為什么要告訴他們呢，”楊天笑了笑，道，“你會做這樣的偽裝，肯定是有你的理由的吧，我又何必拆穿你呢？”
少女看著楊天，看到楊天這淡然自若、一點撒謊意思都沒有的樣子，心里也漸漸地相信了他的話。頓了頓，道：“那……那我……謝謝你。”
“不客氣，”楊天笑道，“如果你真想謝我的話……那不妨去把臉上剩下的紅印跡洗一洗吧，這些紅印都被水給沖散了，看著模模糊糊的，怪奇怪的，也起不到什么嚇人的作用了。你要是實在想隱藏，等我們回去找張虎之前，我再找點東西給你再畫一個？”
“呃……”少女聽到這話，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現在這個樣子，只會顯得奇怪，而且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胎記是畫上去的，反而更容易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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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緩緩站起身來，轉過身，走到潭水的岸邊，蹲下身去，雙手接了一點水，小心翼翼地清洗了一下臉上殘余的痕跡。
這水還是滿清澈的，她很快也清洗好了。
當她回過頭來，有些羞怯地看向楊天的時候……
楊天看向她此刻的樣子，也不由有些驚艷——好一個清麗絕倫的美少女！
雖說剛剛面紗掉了之后，少女的面容就已經暴露出來了，但，那模糊的紅色印子還是稍稍有點煞風景、影響了一下視覺上的效果。
而現在，煞風景的東西沒了，少女那清澈美麗宛若圣女一般的面容，就徹徹底底、十分清晰地展現在楊天眼前了。
那無暇的、精致的、清美的臉蛋，加上一點點殘留的水滴，頓時更有一種芙蓉剛剛鉆出水面、夾帶著一點水分的清新感了，美得不可方物。
更別提這少女臉上還帶著一點羞怯了，這份羞怯的淡紅色，簡直比最上等的脂粉還要有裝點效果，大大增大了這美麗的殺傷力。
就算是楊天，此刻都不由得心神微微一顫，為這份清澈、純凈的美好所動容。
事實上，當初楊天第一次見到這少女的時候，就已經通過靈識，“看到”，或者說感知到少女的面容是什么樣子了，也知道這絕對是個美女。可這種感受，還真比不上此刻這直接的視覺沖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