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徒弟才來不久，夸張了一些，”另外一位本在后邊忙碌著身穿中山裝的徒弟走了過來：“早期師傅窮，都是買的文具店里便宜貨，更沒有硯臺，用的是瓶裝的墨水，消耗自然大一些。”
肖一若不置可否，沒有與他爭論，不著急。
不得不說，這位大師架子確實大。
節目組進來了快二十分鐘，茶喝了兩泡，這才姍姍來遲。
別說，還真有點藝術家的范兒。
和短視頻里打扮差不多，帆布鞋，白大褂，山羊胡子飄啊飄，只是一雙小眼睛將氣質一塊打了不少折扣。
不曉得是不是給肖一若下馬威，嘴上在道歉，說的卻是正在和某某書法協會某某大家聊天，所以耽擱了一陣，望眾人不要見外。
兩人相對坐定，大師左右各站定一徒弟，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像是倆保鏢。
放在平時，導演也許會商量，誒，要不把這兩人撤了，上電視影響不好。
可現在，他笑而不語，請繼續你的表演。
“大師你好。”
一切準備就緒，肖一若正式開始采訪。
“主持人好。”萬林輕撫長須，笑的很是和藹。
“請問，您是什么時候有了大師的稱號呢？”
萬林身后兩位徒弟怒目而視。
“別誤會，”肖一若陪著笑：“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師級別的人物，心里有些緊張。”
“沒關系，”萬林不曉得是沒生氣，還是涵養好：“只是同道中人抬愛而已，不必當真。”
“哦，那有沒有一個標準呢，比如要到什么水平，或者一副書法字畫得賣到多少價格，才能達到？”
肖一若滿臉的求知欲，讓萬林不好發作。
奇怪，不是說這節目很普通，基本是投采訪者所好，隨意問幾個問題，表演一番結束，現在是什么情況？
“書法豈能用金錢來衡量，我萬某人并不缺錢財，只是單純的喜歡。”萬林說著伸出右手劃了了個半圈。
肖一若知道，他是在顯示財力。
“大師說的有理，真正的藝術家就應該全身心投入，視金錢為糞土，否則都是假藝術，胡扯，借著名頭賺錢，令人不齒......”
編導使勁掐著自己大腿，避免笑出聲來。
肖一若也太損了吧，萬林已經嘴角抽搐，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這一切看著是在夸獎，實則暗諷。
萬林方面在和節目組商討出演時除了時間，出演費同樣扯皮了許久，電視臺方面認為我是在宣傳你，不想給太多錢，對方則是認為在網絡上有不小的知名度，必須要給錢，聊了好幾次，最后以五萬塊錢談妥。
不僅如此，在他的短視頻平臺中，都有帶貨廣告的環節，賣些宣紙，毛筆，硯臺之類的東西。
另外，萬林還會接些商業活動，為店鋪題字什么的，都是收費項目。
肖一若一直夸他不計收益，是真正的藝術家，可實際行動大相徑庭，最關鍵，還不能否認，默默地吃下這啞巴虧。
（感謝緣總1000點打賞，感謝愛吃橘子的猴500點打賞，最近天氣熱，大大們注意別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