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默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他如今也是開始接觸影視圈了，對于影視圈的許多潛在規則，也是大致知道了幾分。
就拿導演來說吧。
王牌、金牌、高級、中級、初級……這些等級的分類是夏國官方相關部門給制定的，但資本卻不看這些。
相比起等級榮譽，資本更加看重的是這些導演具體的商業價值，也就是票房。
影視圈是有階級層次的，等級是地位的劃分方式，票房是利益的劃分方式。
有人追求前者，拍電影時著重于獲獎，而不太在意票房。
也有人追求后者，從不指望獲獎，完完全全就按照最為純粹的商業風格去拍攝電影，追求利益。
當然，也有人兩手一抓，非常霸氣的全都要，但縱觀影視圈，有這種本事的都是極少數，大多數導演還是要“二選一”，一口一口吃飯，一步一步走路。
官方制定的地位等級就擺在這兒，清晰透明。
而資本們暗戳戳劃分出來的利益等級……那可就有意思了。
累計票房總額、單部電影票房、最高票房、最低票房、投資回報率……這些才是資本們最看重的東西。
曾文濤被譽為業內最頂級的導演、最受歡迎的導演，就是因為他恐怖的投資回報率，以及前面那些。
《明年今日》這部電影，劇組員工的薪酬、演員的片酬、拍攝成本、道具成本、剪輯成本、宣傳成本、片頭曲/主題曲/片尾曲/宣傳曲等成本，全部加起來不到一個億，但肖默和秦沁結合當前市場潮流以及這部電影的質量去做分析，認為最終票房應當在30-60億左右。
扣除院線分成和納稅等成本，最終的收益應當在13-40億的樣子。
成本不到一個億，最終收益則是幾十億，這恐怖的投資回報率，正是資本們趨之若鶩。
曾文濤之所以能吸引到這么多的資本，讓【輝煌】、【金陽】、【天下】等娛樂圈巨頭都對其非常客氣，也是因為其賺錢的速度太過恐怖。
根據肖默所知——
曾文濤平均一年一部電影，基本上全都是幾千萬的‘小成本’，至于收益……曾文濤的電影就沒賠過，無非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有時候賺幾個億，有時候賺十幾億、幾十億。
像是【輝煌娛樂】這種秦州娛樂圈巨頭，平均每年的盈利也才十幾億而已，跟曾文濤一部電影差不多。
“我聽說前段時間，侯雄在辦公室氣急敗壞的摔杯子，還被股東們叫過去臭罵了一頓。”
秦沁低聲說道。
“……”
肖默若有所思，又覺得不可思議：“就因為《明年今日》宣傳曲競爭失利？不至于吧？”
“至于。”
秦沁小聲說道：“【輝煌娛樂】過去幾年著重于發展流量變現那一套，因此在頭部演員孵化方面有些青黃不接，這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他們現在急于跟頂級大導演搭上關系，培養幾個厲害的演員出來，競爭影帝影后什么的，不然的話，他們就很難穩固這部分的資源，會被其他幾家巨頭企業趁機搶走。
然而，頂級大導演一個個都賊有錢，很難被利益蠱惑，所以就只能想辦法搞好關系，之前方景暉以【輝煌娛樂】的名義給《明年今日》寫歌，就是想跟曾文濤拉拉關系，結果……”
“……”
肖默無語，本以為只是一千多萬的“小買賣”，沒想到里面還有這些事兒。
想到侯雄氣急敗壞的樣子，肖默突然覺得還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