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推進很快,在中期第二筆進度款,錢進了公司出納賬戶,而不是按照陳放以前的習慣走獨立賬戶。
公司是陳放一個人的公司。
公司的財務兼出納,也就是給陳放算算工人薪水,發一下公司。公司項目預算,大筆資金進出,這些都是陳放自己負責。
陳放做事情算是很小心的了,可那段時間太忙了,業主又催得急。再說了,中期第二筆進度款,那就是一筆流水錢,進來后馬上就要出去。
錢進入公司賬戶,陳放隨后通知財務打錢,他這邊要趕去提貨。
但陳放過去提貨,對方卻說沒收到錢。可在路上的時候,財務明明說已經把錢打過去了。當陳放再次聯系財務,對方的電話已經掛斷了。
總共是330萬,不翼而飛,財務也消失不見。
沒得辦法,陳放只能報警,然后自己墊付錢。
這些年陳放自己賺了一些錢,全部拿出來有200萬。將所有的錢拿了出,讓項目順利完工……整個項目賺了130萬。
但被財務卷走了330萬,陳放只能拿出自己的錢,繼續將項目完成。
所謂禍不單行,去年的下半年,那是真滴倒霉。公司接連出狀況……陳放一直堅持到今年的六月份,終于堅持不下去了,結束了公司。
不過霉運總會過去……
禍不單行昨夜行,福無雙至今日至。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到今年的上半年,公司問題不斷,陳放車子都賣了,在老家買的房子也賣了,還欠了好朋友幾十萬。
人倒霉的時候,宛若一個輸紅眼的賭徒。陳放真是走投無路了,爸媽都打算賣掉城里房子讓他還清債務,回老家重新開始,警方這邊通知陳放,說是抓到了他公司的財務。并追回了73萬……
陳放這才趕回上海。330萬只拿回來了73萬,還了好朋友61萬,還剩12萬。
現在住的房子是以前租的,要九月份才到期,一室一廳。不過事情已基本了解,陳放也接受爸媽的建議回老家。至于財務那邊剩下的錢,已經追不回來了。陳放的財務是個孤兒,真孤兒,若放在小說中,那尼瑪妥妥的男主角設置。從小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靠著自身努力讀完大學,進入社會后又各種不順,還被黑心老板壓榨……
黑心老板,說的自然就是陳放了。
陳放昨天還去監獄看了他。之前警方詢問過他,為什么會挪走330萬……他說陳放黑心。他在陳放的公司三年了,因為看不到未來,才動的邪念。
當聽到這里,陳放很想哭,自己又沒不讓他辭職。嫌工資低,他自己出去找個高工資的啊。自己那就個小破公司……
人家堂堂一個大學生,進入陳放的公司后不僅沒有得到重用,每個月的工資也只有七千塊。
在上海七千的月薪,基本只能勉強生活。
可有句說的,做什么工作拿什么錢。
自己也是一窮二白過來的,當年的自己也憤怒過。但人,想要什么都應該自己去努力,而不是走歪路。害人,終害己。
陳放對公司員工算是很不錯了,給的薪水也是略高于行業平均薪酬。
會計要做的事情就是統計發放薪水。如項目預算這些,陳放以前讓他做過,做的亂七八糟,之后就全都是陳放自己在做。一個可有可無的會計,陳放覺得自己開七千的薪水,已經很高了。要不是公司需要一個會計職位,陳放根本不會……
陳放到現在還很憤怒,可事已至此,無可奈何。
‘嗒嗒嗒~’敲窗戶的聲音。
陳放住在5樓,這里的窗戶是可以推開的。他對這個敲擊窗戶的聲音早就不陌生了……
敲窗戶的聲音略顯沉悶,有硬物碰撞玻璃的脆響。陳放低頭看了看,將窗戶打開,一只看起來憨憨的白色雪貂將腦袋探進來,沖陳放‘嚶嚶’叫喚了兩聲。
陳放嘴角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你怎么又跑過來了。”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