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顧家長房的府邸。
顧念之在馬車內換了身衣服，確定身上沒有什么破綻，這樣才下馬車。
“公子，咱們真的不同老爺和大公子說嗎？”
顧念之擺手，“一些小事罷了，何必讓他們跟著一起擔心。咱們想在最重要的是將生意談成。”之前顧念之還想要有所保留，留有余地，如今顧延之此時一出，是顧念之知道，如今的局面自己已經不能再這樣保留下去。
他必須與桓玄達成合作，共同做成這筆巨大的買賣。
顧氏一族的掌家之權總歸要回到他們長房手中，蹦跶了二十多年的顧氏二房，好戲才剛剛開始。
“可是那位桓公子蹊蹺古怪不說，一下子要交易這么多的銀兩，若是出了差錯那可是滿盤皆輸，況且老爺那邊，恐怕不會那么好答應。”
流年所擔心之事，顧念之心中自然知道。
不過，若是這次再讓二房的人得逞，以后他們長房在吳郡的日子就別想好過了。
“無妨，我去找父親談。”
顧念之正要走，流年趕緊攔下，“公子這時辰還早，要不您先洗漱一番。”
顧念之摸了摸臉，雖然自己換了一身衣裳，但是臉上的痕跡還是存在。
“你倒是聰明了一回。”
“瞧公子您說的，咱們先回院子吧。”
顧念之點頭兩人快速往院子跑去。
顧念之剛進府，消息便傳到了正屋。
“老爺，小公子回來了。”老管家拱手，朝著亭子中輪椅上坐著的中年男人恭敬道。
“哦。”中年男子修剪著石桌子擺放的蘭花草，“人可還好？”
半響之后，沒有回音。顧家大老爺轉過輪椅，看向站在亭外垂著腦袋不敢回話的老管家。
“阿全，你跟我多少年了？”
老管家的腦袋更加垂了下來，“老奴從小便服侍在大老爺您的身邊，到如今已有四十六個年頭。”
“青鸞走的時候，念之不過三四歲。青鸞最是放心不下的便是他，卻也忍著重病之后再也沒有讓念之見過她的病容。如今念之記得的還是青鸞未生病時的美麗模樣，這孩子如今都怨念我當年沒有讓他見他母親最后一面。”
老管家很是難過，“夫人已經走了這么些年，如今小公子也有出息了，老爺您就不要再想之前的那些傷心事了。”
“阿全，這么多年我身邊來來去去多少人，如今也就只剩下你，能在你嘴里聽到句真話。”
老管家嘆了口氣，還是將自己得到的消息悉數告之。
“臉上有淤青和血跡？”顧家大老爺言語中能看出擔心。
“不光如此，下面人看著小公子到沒人之處還捂著肚子，想來身上亦是有傷。”老管家也很是心疼，顧家長房人丁稀少，只有兩位公子。老管家看著他們長大，也看著他們再顧家二房的壓迫下艱難生存。
“是外面人動的手還是那邊？”
老管家搖頭，“公子手下帶著的那幾個換了幾波，越發的嘴嚴，根本撬不出任何消息。”
“那就去問流年。”
老管家看了一眼，本來還想勸勸，最后嘆了一口氣拱手離開了。
半路上，換好衣服的顧念之正好遇到朝著自己院子走過來的老管家。
“全叔，你到此處，莫非是父親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