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李九溪遞來的紙巾，她擦了擦嘴，隨后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扶著路邊的樹緩緩站起。
“好久沒這么吐過了......讓你見笑了。”
緩了好一會，林允兒才長呼一口，緩緩出聲。
2月的寒風依舊凌冽，刮到臉上如同刀子一般。
林允兒緊了緊衣服，抱肩默默的往前走。而此時李九溪就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趨。伴著昏暗的路燈，兩人就這么走著，誰也沒說話。
剛才吐完之后，林允兒覺得清醒了許多，但頭疼依舊，胃里也難受的很。可是，當她抬頭看到李九溪關切的眼神時，忽然覺得心里有些堵。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的游戲，還要玩多久？
“當初我走的時候.....你很難過吧？”
林允兒沒有回頭，但聲音卻準確的傳到了李九溪的耳朵里，高麗語......
李九溪看著她的背影，很難想象，這個始終保持微笑，堅強的女人，在這一刻竟然會顯得如此的落寞。
終歸是要點破的，終歸.....是俗套的。
“沒有。”李九溪聲音低沉，卻也帶著一絲倔強。
聽到李九溪說的是高麗語，林允兒腳步緩緩停住。
好像玩游戲一樣的，一個裝模做樣，一個也沒強行點破，就這么相處過了一個多月的兩人，在這一刻終于不再掩飾。
“回國了，為什么不說一聲？”林允兒依舊沒有轉身。
“沒必要。”李九溪沉聲的開口。
林允兒猛地轉過身來，有些泛紅的眼睛直視李九溪。
“沒必要......這話聽著充滿了怨氣。”林允兒一字一頓的說道。
李九溪此刻毫無逃避的和她對視，輕笑一聲：“就算是吧。”
真的挑破了的這一刻，林允兒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也沒什么理由理直氣壯。不管怎么說，當初提出分開的是她，向往更大舞臺的也是她，想要成為明星的還是她。
想到這里，林允兒仿佛泄氣了，但卻仍舊倔強的問道：“所以，李九溪，你恨我嗎？”
李九溪就這么看著她，似乎也在想，到底恨不恨呢？
同樣的問題，李九溪感覺自己不是第一次想了。
2007年的那個夏天，李九溪就想過這個問題。
“我要出道了。李九溪，對不起，我們分開吧。”這句話似乎到現在還盤桓在他耳邊。恨......應該恨吧？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回天朝上學。
可是，當真的多年后重逢的那一刻，李九溪發現心底的感覺并不是只有恨，反倒因為最近因為跟林允兒重新接觸，本來平靜多年的心，又變得活泛起來。
“不重要了，都過去了。”李九溪淡淡的開口。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林允兒的開關。
此時此刻，林允兒內心全被愧疚和殘存的醉意占據，理智半點未剩。她停在他的旁邊，心臟在此刻跳得極快，幾乎要沖出自己的身體。